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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女宣雜誌 > 第394期 光與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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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
婦女新眼光:耶利米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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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林淑芬 (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研究所博士生)

 

在心靈上受割禮

       書中對女性的指責後來成為關於偶像崇拜的講道中最吸引人的地方(44:15~28),而這樣的講道模式最初是出現於耶利米在聖殿的講道(第7章)。耶利米在那裡指控以色列全家族皆參與了偶像崇拜,敬拜女神天后,「他們的兒女收集木柴,父親點火,母親揉麵團做供餅,獻給他們的女神天后。」(7:18)接下來,第44章又重新解釋並擴大了對女人的指控,這裡僅指控女人崇拜天后,而把丈夫自覺無法控制妻子的不滿情緒給刪掉了(44:15~19、24~25)。第44章直指女人乃是造成國家荒廢的直接因素(44:20~23、26~30),同樣地依循夏娃事件的模式,文中指稱死亡與災難皆源自於女人的不順服。

       面對以色列人中異教神衹的信仰,耶利米要求猶大國的子民要向上帝行割禮:「你們要在心靈上受割禮,把自己獻給我─你們的上主」(4:4)。乍看之下,這個要求似乎是把屬於男性的禮儀轉變為屬靈的事件,把女性也囊括進來,其實不然,耶利米是要求猶大境內已受割禮的男性,過一個全然合乎聖約的聖潔生活。

具爭議性的上帝語詞

       耶利米最愛使用的對於上帝的稱呼,都是男性語詞,這是緣於古代社會的實況,包括「父」(3:4、19;31:9)、「審判官」(12:2~3)、「君王」(8:19;10:7),以及最常用的「軍隊的上主」(通常都譯為萬軍的上帝)。在父系社會中,這些詞可以是仁慈的,也可以是威權的,但無論他們執行權力的方式如何,他們確實控制了在他們之下的每一個人的生活。當耶利米使用這些頭銜時,它們所描繪的是上帝的權威、公義與力量;對婦女來說,她們的問題是,在她們的生活裡,耶利米找不到適當的頭銜可用來稱呼上帝。因此,耶利米清楚地教導說,男人才能代表上帝,女人則不能。此外,這些頭銜更增強了人際關係中的教階組織。

       書中經常把上帝描述成嚴厲的懲罰者,也使得問題更形複雜。需要特別注意的是第13章的用詞,在這裡,上帝因為猶大國的罪而強暴了她:「你為甚麼遭遇這災難,為甚麼衣服被撕破,被強暴,這是你可惡的罪招來的。」(13:22)「上主要親自剝光你的衣服,羞辱你。」(13:26),上帝的語詞反映了人與人的關係,也暗示性地把人的行為給正義化了。耶利米所使用關於上帝的語詞中,雖不是全部,但確有許多地方把對女性的暴力給正義化了,而且把正義都附屬到人的君王、審判官和父親的身上。

婦女歷史的建構

       本書中除了有以男性為中心的觀點,和會對女性造成傷害的偏見以外,也有其他或許對女性有所助益的文學、神學和政治資料,這些都可以讓我們一窺這時代女性的實際生活。這些資料不但包括了婦女像詩一般的心境,給予我們正面的啟示,得以用來描繪上帝與女性,也包括了許多可以安慰女性的故事和主題,讓女性可以寄望一個更好的未來。在《耶利米書》中所有的女性角色:妓女、離婚婦女、職業陪哭者、母親、敬拜者、戰爭受害者等均代表真實的女性人物;我們與這些女性的相遇,雖是透過古代文學的薄紗,但仍能從她們痛苦的歷史中,讓現代女性有所醒悟,使她們能夠為自己、為她們的女兒們追求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陪哭者(9:17~22)

       凡是死亡和沮喪的時刻,婦女就扮演職業陪哭者的角色,或許最初只是在家裡才這麼做。陪哭女子的工作就是用哭泣和哀號來表達這個家庭的哀傷,她們職業性的哭號並不能代替別人的眼淚,其目的在於增加哀傷的氣氛,使每個人能釋放地為失去所愛的人而流淚。耶利米用職業性的陪哭女子,把國家未來的悲劇命運戲劇化:「你們要思想所發生的事:要雇用陪哭的婦女來哀號,雇專唱輓歌的女子來哀悼…要催他們快來為我們唱輓歌,唱到我們痛哭流涕,淚如雨下!」(9:17~18)耶利米召喚陪哭女子來哀號,但卻不是在哭死去的人,乃是為國家而哭:「要教你們的女兒哀號,教你們的朋友唱輓歌。」(9:20)他說:「死亡從窗口進來…」(9:21)

女神天后(44:15~28)

       以色列的婦女崇拜天后,這點似乎是可以確定的。當時婦女是不能全程參與聖殿崇拜儀式的,而且以色列人先入為主的觀點認為,上帝是男性。因此,女神天后給了婦女們一個女性的神衹,她可以保護她們,給她們幸福(44:17),這個女神的身分不明,她有可能是古代近東地區兩個或更多個女性神衹的結合體。從現代女性的觀點來看44章的女神崇拜,另有一番正面的啟示。她們是一群資源豐富的獨立女性,擁有屬於自己的次團體,當她們停止敬拜天后時,她們就「樣樣缺乏」,而且「不是戰死就是餓死」(44:18~19),也因為這樣的體驗,她們遂變成宗教工作者,接受了這樣的崇拜,並親自參與服事,就好像今天有許多女性也是如此。

用子女獻祭

       本書所要強烈批判的另一種偶像崇拜的儀式就是用子女獻祭(7:31~32、19:5、32:35),學者對於用子女獻祭是如何發展出來的,以及婦女在其中扮演何種角色全無所知,婦女或許是排斥者,也或許是促成者。但無論如何,這樣的祭祀極可能為她們帶來極大的恐懼與痛苦,畢竟,婦女生活的中心通常就是子女,她們的地位甚至未來,也需要仰仗子女。

分娩

     《耶利米書》經常出現婦女分娩的描述,多處對於婦女分娩的描述在在顯示出,對於女性的實存特別敏感,分娩的痛苦透露出男人的恐懼,因此它成為國家即將遭逢大災難的象徵。引起詩人注意力的,不是分娩的喜悅,而是驚慌、痛苦,以及產婦分娩時的辛勞——「陣痛」、「叫喊」、「劇喘」、「伸開雙手」(4:31)。耶利米把生產分娩轉變為死亡的象徵(31:8),他把女人的痛苦轉移給男人、戰士,以及國家,就像女人分娩一般,男人被痛苦所征服:「為甚麼我看見每一個男人用雙手抱著肚子,像臨產的婦女呢?」(30:6)耶利米肯定了女人獨特的貢獻:生命的賦予,並把它用到男人身上暗喻死亡。

資料來源:〈耶利米書〉,Kathleen M. O’Connor,潘黎如譯,收錄於《婦女聖經註釋——舊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婦女事工委員會,2003年。

問題思考:

1.  在第7章中,耶利米指責以色列對女神天后的崇拜,到了第44章,更加集中火力指控婦女對女神天后的崇拜。這似乎意味著:以色列家族中對女神天后的崇拜是起於家族中的婦女,而丈夫不但無法控制自己的妻子,甚至隨從妻子,也因此將罪魁禍首直接指向妻子(一如夏娃的不順從),最後甚至指控女人乃是造成國家荒廢的直接因素(44:20~23、26~30)。對此,你有何看法?妳是否也認為女人比較容易接受女神天后的信仰呢?為什麼?

2.  在第13章中,耶利米使用人的語詞來描述上帝的怒氣時,以「強暴」來表達上帝對罪的懲罰,對於這樣的表達方式,妳會怎麼看待?

3.  在華人的傳統喪葬文化中,也有婦女擔任陪哭者的角色,妳認為陪哭有必要嗎?陪哭發揮了什麼樣的功能?為什麼陪哭的角色多由婦女來擔任?在教會的喪葬禮儀中,婦女是否也發揮了類似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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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http://women.pct.org.tw/magazine.aspx女宣雜誌 第 394 期 光與暗 (7-18頁)
女宣雜誌 Lusoan Magazine  394期  2011年  7月 光與暗 394
本期主題:光與暗
發行日期:201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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