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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女宣雜誌 > 第445期 所聽、所看,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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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
主題探討/民粹的邏輯與信仰反思
不隨民粹主義起舞
關鍵字:
◎ 作者 /陳思豪 (古亭長老教會牧師)
「民粹」是什麼?
 
2010年代,全球掀起一股民粹主義浪潮,包括菲律賓狂人總統杜特蒂、英國意外的脫歐公投、美國川普當選總統及其爭議性作為、歐洲各國許多非典型政治人物贏得大選……,乃至於台灣國內,柯文哲異軍突起首都市長、韓國瑜跌破眾人眼鏡入主高雄市長(現更參選總統),甚至台灣知名直播主「館長」在網路上一呼萬諾,都可以被視為民粹主義的體現。
 
民粹主義(populism),是一個眾說紛紜、很難有精確定義的概念。其字根來自於拉丁文populus,是人民、群眾的意思。很常被用來與「貴族政治」、「菁英主義」相對立。簡單而中性來講,民粹主義會去強調「人民與菁英的敵對性」,質疑菁英執政的正當性(即便是由民選合法產生代議士)。
 
但事實上,近代民粹主義的操作通常是比較負面的呈現,學者們一個比較準確的描述是:民粹主義者傾向把社會分成兩種對立的團體:「高道德、純粹的人民」和「低道德、腐敗的菁英」
 
 
(雖然這兩個團體都是虛構,且無法清楚界分)。並且強調他們是站在人民那邊,為民喉舌並爭取民眾的權力。這樣的描述,突顯當代民粹主義幾個明顯的特徵:
 
1、簡單的二元對立並貶低所有掌權者
 
民粹主義者直接貶低菁英是腐敗、不道德、不正當奪取(人民的)利益,故反對一切現行掌權的制度。其實原本很複雜的問題,應該多方面考量和探索,但民粹主義卻提供了直接而簡單的答案,不需思考憑直覺反應。
 
2、反對多元
 
民粹主義者主張,只有他們是代表「善良純粹真正的人民」的意見和利益。其他政客或反對他們的人,都是偏狹、虛假、非代表真正的民意。民粹主義強調自己掌握了「善良純粹真正的人民」的象徵性地位。
 
3、樹立、界定敵人
 
當民粹主義者積極界定「真正的人民」以後,也就因而界定「誰不是真正的人民」,並視之為「人民的敵人」(只要不贊同他們的都是)。但這種界定的區分,並不是實證的經驗,而是他們自己道德上的選擇。因此,民粹主義者必然具強烈的排他性。
 
4、採取歧視性的行為,甚至是歧視性法律
 
這是前一項特徵衍生出來的必然結果。由於民粹主義者熱衷樹立、界定敵人,那些不同意和反對他們的所謂「人民的敵人」,會危害到全體人民的利益,必須被嚴厲對待。而法律是用來服務「真正的人民」,同時是對付「人民的敵人」。
 
台灣的「民粹」操作
 
從2018年底掀起風潮至今的韓國瑜現象,可作為討論台灣民粹操作的最佳範本。
 
去年年中,台灣還不會有人相信韓國瑜會成為高雄市長、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甚至可能當選成為台灣的總統。韓國瑜旋風強刮台灣至今已經一年,現在雖略見頹勢,但這股風潮早已有資格被寫入台灣政治史,好好被研究一番。
 
韓國瑜市長善用「庶民」言語,透過批評台灣政壇核心人物(包括藍營綠營),吸引了一大群厭惡「菁英政治」的選民。尤其有很多雖然身為泛藍的外省族群,但是並沒有受到所謂繼承道統的國民黨精英的照顧。另一群被韓吸引的人,則是因為厭惡蔡英文總統,包括在年金改革利益受損的軍公教退休人員,和同婚法案中自認為被忤
逆的反同者。
 
韓國瑜市長誠然沒有被視為菁英,卻也不真的是庶民,甚至所謂「低道德、腐敗的菁英」的作為他都具備(炒房、助親家河岸採砂、涉嫌菜蟲案……)。但是他以親民的言語和形象,誇大不實的謊言,攫取代表台灣庶民發聲的地位。民粹主義幾個特徵和技倆在他的操作中都至為明顯,例如樹立界定敵人、加深二元對立、提供簡單易懂的答案(雖然現實上不可行)、攻擊政治界菁英分子(不論藍綠)等。
 
不管2020總統大選結果如何?韓國瑜所操弄帶領的民粹,對台灣民主政治的傷害已無法避免。
 
基督徒的信仰反思
 
不論是中性定義或負面描述,「民粹主義」的興起都必須有其合適的土壤。基本上「民粹主義」是一種反撲的運動。當一個社會的權力和利益只掌握在少數菁英份子手中,且不與普羅大眾分享;當貧富不均、政治分贓日趨嚴重,民粹主義必然興起。即便是鼓動此風潮的人,自己並不是真正屬於一般人民,而明明是既得利益者,甚至是擠身菁英群體中。
 
故當社會中有人長期不被重視,不被公平對待、結構性的貧窮且不易翻身……,就是民粹主義抬頭、風行的時候。而韓國瑜在台灣能夠營造出這樣的風潮且橫掃全台,不但成功問鼎高雄市長,更覬覦且實際爭逐總統大位。表示台灣正是這般不平衡、不健康的社會。有許多人長期被漠視、沒有遭受公平的對待,不但沒有人為他們發
聲,甚至是不曾有人關心過他們的需求和欠缺。
 
基督徒處於這個世代的台灣應當細思。我們常常以為基督徒在世上最重要的事情是傳福音、領人歸主、搶救靈魂。事實上,在創世記中描述始祖的犯罪,除了造成人與上帝關係的斷裂之外,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斷裂,並且人與土地(自然界)關係的斷裂。因此,我們觀上帝救贖計畫的層面有三:
 
1、恢復人與上帝的和好。
 
2、恢復人與人之間的和好。
 
3、恢復人與自然的和好。
 
基督徒以為的傳福音、領人歸主,或許可以歸納至1、恢復人與上帝的和好。即便如此,第2和第3部分仍是不可或缺,且要積極投入。如果基督徒看重「恢復人與人之間的和好」,就不會忽視社會公義、權利均等、資源分配等問題。
 
我們不該冷漠無視社會中弱勢的族群,不該任憑貧富不均的情勢日益加劇,更不該欽羨或容許既得利益者,肆無忌憚理所當然地獨占、瓜分資源。公平正義、慈愛恩典,始終是聖經中對上帝百姓生活的要求。基督徒自身當然不可以隨民粹主義起舞,更進一步該自我要求的是,要能辨識且抵制民粹主義對這個社會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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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http://women.pct.org.tw/magazine.aspx女宣雜誌 第 445 期 所聽、所看,真的假的?! (7-19頁)
女宣雜誌 Lusoan Magazine  445期  2020年  1月 所聽、所看,真的假的?! 445
本期主題:所聽、所看,真的假的?!
發行日期:19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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