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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新使者雜誌 > 第36期 文學與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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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專世界
風中呢喃──憶故 林一信牧師
關鍵字:
作者/莫西.瓦利斯 (現為台中原住民大專學生中心工作者。)
  一線的連繫
  帶來你的死訊

  多少晨朝暮昏
  幾許炙晴雨霏
  掩不住 擋不住
  一片片無限的思念

  面對你僵硬冰冷的軀體
  再也喚醒不了你的沉睡

  但藉心靈的契合
  傳達你我之間的回憶
  一紙的呢喃
  盼在風中相會

  在你入殮火化儀式的前一天中午,身懷六甲的妻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心有餘悸地描述她的夢境,曰:「林哥哥剛進入我的夢中向我告別,他也帶來未曾晤面的牧師娘同來,我很清楚地瞥見牧師娘留著半長髮、身材中等,且氣質頗佳的模樣,夫妻倆的表情同為哀怨,令我好奇的是他們的距離拉隔的好遙遠,難道是異教徒所謂的陰陽兩界哩!林哥哥一來就直嚷要找你,得知你的外出不在而失望一番,最後留下一句:「祝福妳!」向我揮手道別;當我和林哥哥對話之中,在我的意識裡早已知曉他的離世,為了保留夢中深刻的相會片刻而強忍隱藏事實的真象;或許他可以理解我明天將缺席於他的入殮儀式早先來向我告別吧!……」。聆聽妻的一段白日夢語後,心中久久無法釋懷;近十年與一信相識到相知之生活史卻快速地如歷眼前,錯雜失控的思緒竟湧起一連串的點點滴滴……。

※ 他鄉遇故知
  十年前的歲末,我剛從軍中退役重回熟悉的校園;對於一位從一千零九十五個緊繃軍旅日子中,轉換到自由開放的象牙塔環境之老新生而言,心理上無法找到最佳的特效藥;尤其也是極少數又少數的原住民神學生身分,心靈上更顯得被孤立;當時對我的生命來說正面臨極大的抉擇與考驗的關鍵點,我要回部落孝順父母呢?還是留在學校繼續受造就?

  平易近人的一信只以試探性語氣與我交談,我深深地被他誠懇態度與誘導言語所吸引,我們最後也找到一個共同的契機,那就是──我們都是曾在埔里長大過的小孩,從此種下一段無可抹滅的記憶史。

※ 思想啟蒙者
  我們來自不同的社會,常因為文化背景與思考模式的差異相互爭執不休;你以公式化的言詞與我討論原住民的問題而找不出交集,我贊成你的理論,也同意你的方法論,就是缺乏情境的考量而已!

  你第一次送本「大學理念」一書給我,是為了鼓勵我成為你最忠實的聽眾之一,因為幾位學弟常常被你高談言論之下任你口沫橫飛而相繼潛逃,只有我可以忍受你的摧殘到聽完你的結尾語才離去,臨走前我必遺留一句話:「學長,你剛所講的理念我已經聽過三次了……」,你露出一臉窘態責備說:「你為什麼不早說?」我會進一步告訴你說:「一日為同鄉,終生為兄弟,你沒有女朋友,怕你想不開……」,你會假裝很氣憤地將我趕出你房間外,在叩鎖房門的動作正進行中,你拉開大嗓門一呼:「要打球時,叫我哦!……」。

※ 勇於突破瓶頸
  台神的籃球場是我們訓練戰鬥的場地,也是反應場上鬥士之間人生百態的縮影,我雖然佔著體力的優勢取笑你的遲鈍,只因為你專注防守的拼勁,使得我感染你的精神而拾起玩笑態度去認真處理每一個進攻球。

  直到任何一方體力不繼而收操後,我們氣喘如牛,又汗流浹背地爬上走梯間時,你常丟下一句話說:「我一定要突破體力上的瓶頸。」我偶而看到你在打球中,體力負荷不了而在球場邊偷偷休息,常因為不使球賽失去節奏感而全力以赴。……你就是這種勇於突破、善解人意的人啊!

※ 結語
  當天在台中殯儀館的入殮禮拜會場,我面對身軀已僵硬的一信,心情一時無法接受遽然的衝擊,真希望再回到台神男舍裡常衝到他房間叫醒他一樣,他總是閉著臃踵的雙眼捨不得睜開說:「誰啊!大膽進入我房間。」當我回應他說:「你不是交待我要叫你起來打球嗎?」時,他屢次從床上有意跳起來嚇我。」此時,我壓抑自己的情緒默默告訴面上毫無生色的一信說:「兄弟,我來看您了,要不要起來一起去打籃球……」。

  當我來到火化場的同時,我看到了僅見一面的一信牧師娘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我的心掠過一陣說不出的涼風,我輕聲問起站在身邊的戴牧師此她是一信的牧師娘嗎?欲更確定吾妻前一天在她夢中所描述的情景是否一致,當戴牧師給我肯定的確認後,我只能以我的靈告訴一信說:「兄弟,你的肉體雖然走了,但,你的笑容、話語仍在我們當中。」
同作者相關文章:
風中呢喃──憶故 林一信牧師 (第 36 期)

原文來自 http://newmsgr.pct.org.tw/magazine.aspx新使者雜誌 第 36 期 文學與教宗 (69-70頁)
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36期  1996年  10月 文學與教宗 36
本期主題:文學與教宗
發行日期:199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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