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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伊萊莎照片皆因年代久遠,面相模糊,因此根據伊萊莎後代提供之家族親人黑白照片,參照當時婦女穿著,由繪師 Abel Lee 手繪完成之伊萊莎畫像。
作者: Jenny Jamieson
譯者: Tân A-pó, Ling-I Jessica Su (So͘ Lêng-gî), Robert R Redman(周長志)
繪者: Boris Lee (Lí Sîn-hô)
出版社:前衛 出版日期:2022/11/30
Eliza Caroline Cooke, 這個名字在被台灣遺忘近 160 年後,才有機會藉著上帝的美好安排,重新透過繪本的方式被大家想起。在過去,她被以『沒有名字的牧師娘,李庥牧師的太太』被紀念。但,她為台灣女性和教育做出的貢獻,不該僅止於此。
她是台灣第一個倡議解放纏足的女權運動家。她是第一位用台語白話字,教導台灣婦女和孩子讀書認字的教育家。
她在離開台灣前,捐出畢生積蓄,為台灣女性興建第一所女子學校(台南長榮女中)。
在我決定為伊萊莎撰寫繪本之前,存在心中最大的疑問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讓伊萊莎願意委身到遙遠的東方,一個在當時被稱為瘴癘之島的福爾摩沙,為社會地位中最卑微的婦女和孩童們興辦學校?
感謝主,在經過好幾個月的禱告後,上帝讓我透過科學和人文的方法,找到了伊萊莎的身世背景,得以成就『為愛遠航系列繪本:伊萊莎牧師娘』的故事繪本。
根據查找到的史料和她家族後代的口述中,我們得以合理解釋並且推敲出許多她重要的生命軌跡,但為不影響兒童繪本的故事性,我們最終沒有將這些重要資訊放入繪本中。感謝女宣雜誌的邀稿,讓伊萊莎完整的生命故事,可以藉此機會公開,期待此篇紀錄,能為未來想要研究台灣女權和女性教育的人,提供一些方向和參考。
童年時期的伊萊莎
1828.12.5,伊萊莎在南非的好望角出生。根據後代人的口述,伊萊莎的父母親都是英國長老教會的基督徒。伊萊莎的家世顯赫,她的曾祖父母輩,多和英國皇室御用的教會有所關聯。其曾曾祖父就是英國知名坎特伯里大教堂的司琴,作曲家以及教堂學校的校長,曾曾姑媽,更是英國皇家御用禮拜堂牧師的太太。但從事貿易的爸爸媽媽,不因其顯赫的家族背景顯出自身的驕傲,反而經常和教會的弟兄姊妹幫助當時在殖民地受到不平等對待的黑人奴隸和婦女。在搜尋伊萊莎牧師娘童年時期的資料時,赫然發現其父親曾被非常短暫地關押在好望角監獄的紀錄。依照當時的時空背景,我們合理推測父親應是參與了當時被英國殖民政府視為犯罪行為的『解放黑奴』運動。果不其然,在這個事件後的沒多久,我們就找到了伊萊莎父母帶著 10 歲的伊萊莎,離開好望角,回到英格蘭定居,並且在倫敦聖貝尼特保羅碼頭教堂受洗的紀錄。
伊萊莎返英後的受洗證明
失去了在好望角的貿易商身份,伊萊莎的爸爸在英國的鐵路局當挖隧道的體力粗工,並讓伊萊莎前往當時最好的女子學校——位於蘇格蘭愛丁堡的家庭教師養成學校來接受教育。伊萊莎的父親深知,在當時女權低落的時代,女孩子若想有好的生活,只有兩條路:一個是嫁入家世顯赫的家族,另一個就是到有錢人家裡擔任家庭教師。
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時代女性
根據史料,我們得知,時年約 23 歲的伊萊莎順利完成學業後,即留在原校擔任主任教師,負責管理校務和培訓未來的老師。之後在約 33 歲時隻身前往蘇格蘭西北邊的小港口 Greennock 一戶賣絲綢的布商家擔任私人教師。此時伊萊莎就在 Greennock 教會做禮拜,也自願擔任該教會關懷中心的事工。我們推測,此時的伊萊莎真正活出了其父母親對他的期許: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時代女性!
婚姻家庭和事業
根據伊萊莎在 Greennock 居住的地址,我們得知她和李庥牧師竟是同一棟的上下樓的鄰居。當時的李庥牧師正在他的舅舅開設的五金雜貨店幫忙做生意,也同時在 Greennock 教會擔任英文教師。根據李庥後人的描述,李庥自幼父母離異、母親早逝的關係,從小就在舅舅家裡和 Greennock 教會的牧師教育中長大。
李庥的母親家族,都在當地從事航海相關的產業,而開設五金雜貨店的舅舅同時也是 Greennock 教會裡,關懷中心的主要奉獻者。
到了適婚年齡的李庥,與當時單身也積極在教會服事的伊萊莎,自然而然地成為教會的佳偶。然而根據李庥後代人的描述,當時的李庥雖一直對神學有興趣,並且也很好學,但卻不被急需他幫忙家裡事業的舅舅所認同。而讓李庥最後決定放棄家族事業,專心前往格拉斯哥和倫敦讀神學院,並決志到海外宣教的關鍵人物,就是伊萊莎。
隨著李庥牧師來到台灣的伊萊莎,在來台的船上懷孕,並順利在時稱打狗的高雄哈瑪星住宅內,生下第一個孩子:William Laughton Ritchie,他們用這個名字為他們的頭個孩子命名,主要是紀念當初在Greennock 教會,照顧他們的牧師。感念他當時對李庥的鼓勵以及支持他到海外宣教的決心。三年後,伊萊莎又在高雄生下小兒子 Robert Ritchie,這是以紀念李庥牧師的爸爸而取名。無奈,命運捉弄人,小兒子患上瘧疾,在三歲時即病逝於打狗。為了避免大兒子遭受同樣的疾病襲擊,因此伊萊莎決定將大兒子送回蘇格蘭就學,返台後,伊萊莎更積極和李庥牧師在中南部宣教和創設婦幼團契,教育婦女孩童們識字。並同時積極奔走為台南神學院,新樓醫院和長榮中學及長榮女中爭取土地。
命運捉弄人,就在一切都即將看見曙光時,李庥牧師也因瘧疾,1879 年年中時病逝於台南新樓醫院。
此時的伊萊莎已是遭受喪夫喪子之痛,即將步入晚年的婦女,她卻不因此而被擊倒,反而更加勇敢,寫信回英國總會,請求總會讓她繼續在台灣的宣教事工,她更捐出畢生所有 300 英鎊,當作設立長榮女中的第一桶金。但因身體長年勞累,最終伊萊莎仍不敵病痛,返回蘇格蘭。
為愛奉獻到最後一刻不停歇
根據當時人口普查的資料顯示,伊萊莎回蘇格蘭初期,因其和李庥所生的大兒子 William 仍在學中,因此她先在一位也稱她為母親的中年男子家中短暫寄居。不久,William 畢業後在英國的鐵路局就業,伊萊莎就搬回 Glasgow 與其同住。並持續在教會服侍,直到 1902.2.21 因病過世,並埋葬在 Glasgow 的墓園。而大兒子 William 也終身未娶,過世前仍持續在鐵路局上班,最後也和伊萊莎同樣長眠於同一個墓園。
補記
李庥父親那邊家族的後代,對於伊萊莎在李庥家族裡傳說頗為低落,主要是他們認為,李庥受到伊萊莎影響,放棄在故鄉繼續經營家族事業,選擇出國宣教,放著他自己的妹妹到他人家裡幫傭,最終積勞成疾而病死。而李庥和他的小兒子也因病在台灣過世,李庥後代家人因為伊萊莎鼓勵李庥出國宣教,而後造成一連串家庭悲劇,對她頗有微詞。
然而經過時空的變遷,時隔近 160 年後的今天,因為伊萊莎的智慧和勇敢,依靠著她對上帝的信、望、愛,所得到的結果和答案,就如我們現在所見:
李庥牧師成為台灣第一位長老教會的牧師,並和伊萊莎在台灣中南部開設了許多教會和聚會所。伊萊莎在台期間,戮力用台語和客語白話字,讓婦女和孩子學會閱讀,更創辦了台灣第一個女子學校,第一個婦幼團契,解放台灣婦女的雙腳,獲得平等的教育機會。伊萊莎也將這樣的種子,於馬偕牧師來台暫居在打狗的前六個月、跟她學習台語白話字期間,種植在馬偕牧師心中,也因此開啟了台灣北部宣教和淡水女子學校開設的契機。
透過找尋伊萊莎的故事,給筆者最大的啟發就是:凡事我們只管交託給祂,並且遵照他的旨意,好公義,愛憐憫,盡心盡力往標竿直跑。萬事皆互相效力,一切都有神最好的安排。
鄭仰恩牧師至英國出差時,無意間發現的伊萊莎個人檔案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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