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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女宣雜誌 > 第437期 性別暴力‧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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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
主題探討/是性別友善廁所,還是性別偽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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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黃溥閔 (室內設計師)
在這個平權意識抬頭的年代,我們是否清楚「性別盲」的意思呢?
 
性別盲(Gender Blindness)是指不懂性別知識的人,以及觀點或社會制度沒有考量因性別不同所處環境的不同。舉個例子,當一群女性在整體社會中,在極力地為自己的性別爭取平等對待並且享有平等的公民權利的同時,她們是否正無意識地更加強男女之間的分化?或是她們無意識地把生理性別不是女生的族群更加邊緣化呢?然而,歧視別人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正在歧視他人。當我們在描述他人忽略性別的重要性及差異性時,就以「性別盲」來稱呼,甚至因文化上根深蒂固的大男人主義,造成有許多女性在成長的過程中,往往合理化自己身為弱勢的情境,否認討論性別平等問題的重要性,這也是一種性別盲。
 
聊到「性別盲」的問題,不得不討論充滿爭議的「性別友善廁所」。在台灣有設立性別友善廁所,比較廣為人知的有成功大學與世新大學,其實很多場所都有設立,但怎麼我們都沒有去注意到呢?還是很多場所都只是喊喊口號做做樣子卻沒有理想中的完善?在「關鍵少數」(Hidden Figures)和「姊妹」(The Help)這兩部電影裡面描述各式各樣的人種歧視,都給我們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實在無法想像電影主角每天生活在欺壓霸凌的水深火熱之中,數度為了主角們感到心疼氣憤而流下難過的眼淚。暫且不討論人種歧視的問題,這兩部電影讓我印象深刻的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上廁所」!是的,就是我們每天熟悉到不行的小事也是大事。
 
假象的平權
 
這兩部電影把假象的平權(Separate, but equal隔離但平等)詮釋得很好。「姊妹」裡頭的白人女主人自豪地告訴黑人女傭是為了她而蓋了「專屬」室外廁所,不過畫面一轉,女主人早在捲筒衛生紙每個固定長度上做了紅色記號,明顯地暗示黑人女傭要小心使用如廁紙的用量,每當女傭上廁所時就會看到衛生紙上的記號,她就感到自己又再度地被羞辱了一次。而「關鍵少數」裡的凱薩琳同樣也有上廁所的問題,每天上班中途凱薩琳如果想離開辦公室去廁所再回到崗位,她需要跑到距離辦公大樓800公尺遠的建築物裡上她們的「專屬」廁所,這樣來回就要花上40分鐘。凱薩琳每天必須要以田徑選手的姿態去上廁所,同時也要比別人更努力表現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並保住自己喜愛的工作。
 
看到了什麼了嗎?社會上似乎很貼心地給予她們「專屬」的一席之地,但那樣的種族隔離法,規範特有族群在公共設施場合的行為與隔離處所,讓我反思了許久:試問這樣的「平權」(為了她們蓋了專屬廁所)是在幫助她們爭取平等對待,還是只是在她們身上貼上顏色更鮮明的標籤呢?
 
回到我們的正題,「性別友善廁所」也有人稱通用/共用廁所、無性別廁所、性別中立廁所(英文通常使用unisex restroom、gender neutral restroom、all gender restroom),意即讓廁內空間不以生理性別做為區隔,是讓任何性別的人都可以安心無障礙地如廁;但台灣目前性別友善廁所的設計方式,讓使用者感受到的是不安心的有障礙廁所,那還是友善的嗎?還是只是公家單位為自己形塑的政策?或是被權力擁有者拿來操弄的議題?
 
為何我說「不友善」?「性別」在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裡譯義為「生理學上指男性、女性、雌性、雄性或其他可能的性別」、「在多元化的社會裡,對於性別應該尊重多樣不同的表徵」,也就是說「性別」一詞不再是單純的男生女生的二元論,而是包含生理性別、社會性別、性別氣質、性傾向,而這些族群我們合稱GBTI(Lesbian女同性戀、Gay男同性戀、Bisexual雙性戀、Transgender跨性別、Intersex陰陽人),即便如此,我們對於所謂「性別友善廁所」的設計卻只是單純地配置了男女多間混用型公廁,天真地以為這樣子的做法可以避免LGBTI接收到異樣的眼光,但這只是讓任何LGBTI走進一個更容易被窺視的密閉空間,讓所有人去使用一間挑戰各種安全與隱私的廁所,這樣的設計規劃缺乏對LGBTI的諒解與同理心。這件事情主要還是回歸到「人」的關懷,如果我們愛人如愛己般的用心,如果我們在設計的時候真真切切的替他人著想,把公廁的使用當成是在規劃自己家中的廁所,那我想不論任何人都能在這些冷冰冰的廁所裡感受到社會給予的關懷與溫暖。
 
尊重與貼心的設計
 
身為室內設計師,我在出門遊玩時會特別注意廁所的設計,加上現在已成為人母,更是注意廁所裡的貼心設備。例如有些餐廳設計的廁所就不做男廁或是女廁,而是把可以做成男女各三間的如廁空間再加上洗手台的坪數,直接規劃成兩大間或三大間的廁所,而我更想直接稱這三間大廁所為「無性別廁所」,這樣的設計,除了讓清潔人員可以更方便打掃衛生環境保持清潔之外,不論你是什麼樣的性別傾向,你都可以不在乎他人眼光,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更好的另一件事情是可以讓社會與孩子們學習了解LGBTI在生活上跟我們都是一樣的,讓孩子學習尊重不同的族群。
 
在親善環境方面,有的更是貼心,裡面設備除了有基本的洗手面盆、馬桶、壁掛小便斗與尿布檯之外,還有專門給幼童清洗屁股便便的清洗檯,這代表就算是爸爸一個人帶孩子外出也不用擔心沒有清理的空間了(大部分的親善空間都只設於女廁)。
 
每次出去玩,發現這個場所的廁所規劃成兩三間基本的隔間,裡面都只有一個蹲式馬桶,在隔間外頭只有一個洗手台,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其實這樣的配置不能代表這間餐廳東西不好吃,也不能代表這個場所賣的產品不專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對於客人的售後服務並不是具有誠意的同理心。以我幫客戶設計的經驗來說,如果比較經費預算,規劃無性別廁所的經費根本不會比規劃傳統男女廁所來得高,甚至配置得當,有可能還可以減少預算呢。
 
尊重是待人處世的基本,希望台灣社會對於LGBTI能有更深一層的認識與了解。約翰福音十三章34-35節:「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若自認是上帝的孩子,那就應該不分族群的彼此相愛。
同作者相關文章:
主題探討/是性別友善廁所,還是性別偽善廁所?! (第 437 期)

原文來自 http://women.pct.org.tw/magazine.aspx女宣雜誌 第 437 期 性別暴力‧Stop! (5-17頁)
女宣雜誌 Lusoan Magazine  437期  2018年  9月 性別暴力‧Stop! 437
本期主題:性別暴力‧Stop!
發行日期:19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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