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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新使者雜誌 > 第192期 Chill 啥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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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
詩篇十五篇《現代中文譯本》翻譯疑義
這樣的翻譯、詮釋,導向信仰將帶來一帆風順與「永不失敗」的訊息,其實欠缺思量、十分不妥!
關鍵字:現代中文譯本  詩篇十五篇 
作者/王永宏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青年事工委員會同工,安全兄弟的爸爸)
2023 年 6 月 7 日新眼光讀經進度為詩篇第十五篇。傳統上,這篇上行之詩,或以「大衛的詩」稱呼之,在不同的翻譯版本之間存在詮釋的差異,特別是開頭首句與結尾。在此分別列出四種版本,以及我關注的兩處翻譯疑義,闡述如下:
 
 
以「聖殿」替代「帳幕/布棚」
 
不論是否為大衛親自創作,或另有其人承王命或為大衛王而寫,大概可以理解,這篇應是大衛王朝時期的詩歌,提供人們前往耶路撒冷的路途上行吟唱,或朝拜聖所所用,又或是流傳後世使用於「進殿詩」。(此應為後世所編輯,而非創作者本意,或凸顯從前帳篷遷徙時期的艱辛所採用)。
 
這處希伯來原文「אָהֳלֶ」——英文標準版本(ESV)翻譯為「tent」,欽定版聖經(KJV)翻譯為「tabernacle」——無疑明確指涉「帳幕」,亦可稱「會幕」(神聖的帳篷),與專有名詞「聖殿」應有所不同,多處經文亦可佐證。尤其大衛尚沒有建立「聖殿」,而是積極地預備材料讓其子所羅門建造,後稱「第一聖殿」或「所羅門聖殿」,並取代以色列人之前在「會幕」敬拜上主。後來,聖殿雖被毀又重建,再被拆毀,但以色列人仍視聖殿為敬拜的中心。
 
我們從大衛「運約櫃到耶路撒冷」的段落(撒下六 17),也可以得知《現代中文譯本》與詩篇十五篇兩處翻譯的疑義:

 
除《現代中文譯本》未加以整合外,其他三種譯本均延續原本的翻譯,即一致譯為「帳幕/布棚」;其實重點不在於要完全一致,而是:為什麼要將「帳幕」調整為「聖殿」?是聖經考古學發現新的抄本?還是為要符合時代用語?或考量通篇上下文語意,而進一步修訂?這裡凸顯的問題在於似有「畫蛇添足」之舉,可能擔心「帳篷/帳幕」會讓大眾或慕道友誤會(可能以為要去露營,而不知道是聖所?)然以「聖殿」來加以替代,其實不僅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凸顯更多爭議。《現代中文譯本》強調「意義相符、效果相等」的翻譯原則,但以「聖殿」替代「帳幕」真有落實到「意義相符」嗎?還是反而更造成語意不清,且效果相等更是大打折扣(這部分請與下文一同參酌)。其實這段仍可以譯為「帳幕」,只要加上附註說明,應可改善此問題。
 
是「永不失敗」,還是「永不動搖/永無搖泏/永遠徛在」
 
第 5 節的翻譯問題也同樣只出現在《現代中文譯本》:究竟「動搖」為什麼會翻譯成「失敗」?從前文看不出有任何需要。這首詩中段提及可以進入「聖所」(帳幕/會幕)的人具備「十個條件」(詩十五 2-5a),有正面和負面的呈現,就是沒看到與「失敗」相關的字句。因此,這處的翻譯應可以理解為「詮釋的延伸」,即譯者以通篇語意進一步延伸想傳達的意義與目的。
 
所謂「超譯」,問題不僅僅是以「聖殿」替代「帳幕」讓讀者明白的善意,在我看來這恐是「包裝謊言的毒藥」。若照此邏輯加以延伸,「永不失敗」是否意味「遲早成功」?倘若照台灣聖經公會的說明:《現代中文譯本》必須做到「使現代讀者充分明白原作者所要傳述的的訊息」,沒想到詮釋的結果居然是「成功神學」!亙古至今的上主豈由我們指揮、遙控、操縱?這樣的翻譯、詮釋,導向信仰將帶來一帆風順與「永不失敗」的訊息,其實欠缺思量、十分不妥!
 
更遑論「意義不符」!效果若揆諸前開見解,朝拜上主的目的(當然不是到帳幕/聖山為終點),應是無論在高處或低谷都緊緊依靠、跟隨上主,怎麼會跟失敗/成功有所關聯?綜觀詩義來看,朝見上主的「十個條件」其實挺不容易達到。我們一生都在追求信仰,即與上主建立關係的旅途,而這「十個條件」有如十誡,不僅會成為我們人生的準則與判斷,更應是戮力實踐信仰的具體方針。換言之,以「永不失敗」翻譯不甚恰當;反之,當我們走在信仰道路上不能沒有失敗,重點是上主一路與我們同行,我們一路緊緊跟隨「永不放棄」,對上主的信仰「永不改變」! 
 
將「已毀壞的聖殿」來對照「永不失敗」,實在頗為諷刺!原文以「帳幕」與「聖山」來呼應「永不動搖」(若要淺顯易懂可採用「永不改變」、「永不放棄」更加妥適),或許有另一層涵義:進殿詩開頭連結前聖殿時期以先的「帳幕」,來強調結尾的「永不動搖」,並非指聖殿的根基不動搖,而是凸顯過去帳篷可以遷徙,但上主的愛亙古不變。若綜觀全詩,不單是尾段經文中提及「做這樣事」,即滿足「十個條件」的人,還要回應開頭所在意的追求信仰、盼望與上主同行的人。
 
我們應當按耶穌對撒瑪利亞婦人所說:「你要信我!時刻將到,你們將不會在這山上或在耶路撒冷敬拜天父。……上帝是靈,敬拜他的人必須以心靈和真誠敬拜。」(約四 21、24),或依保羅對哥林多教會的勸勉:「你們不知道你們的身體就是聖靈的殿嗎?這聖靈住在你們裡面,是上帝所賜的。你們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上帝,因為他用重價買了你們。所以,你們要用身體來榮耀上帝。」(林前六 19~20)我們以心靈和真誠敬拜,我們的身體就是聖靈的殿,還需要擔心失敗嗎?探詢真理、仰望上主的人,還要追求「永不失敗」嗎?
 
聖經翻譯需要有更加多元及不同面向的人參與其中,雖然吾輩未受過專業神學訓練與養成,惟追求真理的心志並未受限制,期待能與先進前輩進一步討論與交流,補足末肢的不足與缺乏。時至今日,宜審慎思考是否應集合當代資源與工具,進一步致力將上主的話語在當代實踐,並秉持初衷,讓更多的人在經文中與上主相遇,得見亮光!
同作者相關文章:
詩篇十五篇《現代中文譯本》翻譯疑義 (第 192 期)
航向未知的未來 (第 154 期)

原文來自 http://newmsgr.pct.org.tw/magazine.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92 期 Chill 啥毀 (63-65頁)
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192期  2023年  10月 Chill 啥毀 192
本期主題:Chill 啥毀
發行日期:2023/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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