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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新使者雜誌 > 第121期 公民記者力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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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生活
「黃金傳說」之沒有超市的一星期
此番是要來調查反對運動的梗概及風俗民情,不過老實講,「學習另一種人生態度」的成分倒是居多。
關鍵字:田野調查  反核  日本  女性 
作者/陳威志 (日本一橋大學社會學博士生)

※荒僻離島田野調查 

喜歡日本台的讀者,應該知道「黃金傳說」這個節目吧?主題多半是無人島生活一星期、1000元過一個月等挑戰主題。以下是我的黃金傳說,關於第一次的所謂田野調查的紀事。真的是來到「田野」,一個國中已經廢校、小學學生僅4人、住民平均年齡78歲、人口將近500人、沒有超市、沒有拉麵店等外食餐廳、僅有3間小雜貨店的離島。 

現在的日本幾乎已無所謂的傳統市集,購買生鮮食材全都仰賴超市,沒有餐廳、沒有超級市場,意味著吃飯會成為大問題。不過一開始我一點也沒意識到。 

事先與島民取得聯絡,因緣際會,我被安排住在一棟超臨海的美景小木屋。嘿嘿,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苦了,這裡離聚落約4公里,早上我必須迎著風、騎著腳踏車;晚上則是摸黑、冒險騎過沒有堤防的沿海小路回家。完全沒有光害、北斗七星清楚可見的夜空,依稀記得多年前造訪花蓮鯉魚潭、台東富里時也目睹過這樣的風景;可能人在國外,不免覺得多了幾些詩意。 

這個位於瀨戶內海的離島,隸屬於山口縣上關町,上關町政府宣稱為了解決邊陲化、人口減少等問題,必須對外招商以增加稅收、工作機會等。沒想到招來的卻是核電計畫。預定地就在上關町的後山,於我的「田野」的正前方3公里處。用台灣地理環境來理解就好像現在要在台東蓋核廢料處理廠,西部的人看不到,而綠島的人正在抗爭。此計畫是日本最後的闢地建設計劃,以島民為中心的反對運動至今已歷經30年。此番是要來調查反對運動的梗概及風俗民情,不過老實講,「學習另一種人生態度」的成分倒是居多。 

※日本反核運動特色 

5年前,第一次造訪這座小島時,一句日語都不會講,雖不能完全說為了想更知道這裡的事而下定決心學好日文,但也總是走到今天;有點不可思議,有點不敢置信;沒有經過翻譯,才真正有走進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5年前,我不明瞭為何台灣的反核運動可以推展到國家級的運動,甚至讓總統候選人都必須表態;而日本的反核電運動卻沒有全國性的發展?!如今才知道,民營電力公司所提的電廠計畫當然與台灣是國營事業的情形會有不同。再者,關於核電計畫的審定及住民意見諮詢等多數決策在於地方,一直到最後的階段才會被送到中央。所以打中央也不著邊際是日本政治體制的現實。值得注意的是,翻開日本的反核電運動史,只要反對派選上町長、或是町這個層級的住民投票贏了、或者反對派確保預定地的土地不被電力公司買收,核電計劃就無法進行宣告結束了。這對台灣貢寮的居民而言無疑是一種奢望,土地在不明究理下早被徵收,住民投票即使沒有法律效率但卻得不到社會相當的尊重和認可…… 

※高齡女性熱心反核 

就這樣與島民聊著生活和運動,度過了來島的前半週,也慢慢摸索到「生存之道」。蔬菜、牛奶是有賣,要吃魚就得靠交情啦!沒錯!這裡進行著前現代的「以物易物」!農家與漁民互相交換農作物和漁獲。這也是此地漁會二度拒絕領10億日圓的漁業補償金的理由根據:「我們的生活不需要錢!」所以我的伙食從泡麵進展到了有沙西米、煮物、沙蝦等。 

不過,這當然只是表現出島民對於金錢不同的價值觀。實際上高齡化等問題的解決還是錢,只是他們不希望這是一種買鄉賣土的伴手禮。物資缺乏也是個問題,漁獲等雖不缺,要吃肉就可要老天眷顧,在島上的第4天,診療所林醫生約要吃烤肉,島上唯一的年輕人(33歲)山戶孝才說他好久沒吃肉了。 

而最令我驚訝的是,反對運動組織的代表山戶貞夫先生整理資料之仔細。從返鄉投入運動的1985年到現在,剪報一本一本精美異常。都說日本人善於整理資料,這次真是活靈活現擺在眼前。另外,山戶先生本身竟就是「紅綠聯合」的象徵,早年身為工會一員時,聲援工作地城市的反核運動,故鄉有核電計畫後毅然決然反鄉。另外,5年前就存有的疑惑:為何除了組織的中心人物之外,大部分投身戰場前的都是老婦人,這次問清楚了,原來跟咱台灣一樣有「惹熊惹虎、毋通惹著赤查某」的傳統。家裡面多是女人在「hu?nn頭」,日語稱作「???天下」(kakaadenka;大女人主義)。 

※巧遇社民黨主席 

第4天,巧遇在野黨社民黨黨主席等一行人來島。我有幸參與了他們與島民的飲酒座談會。雖是飲酒,但福島黨主席等人真的很認真地在討論國會方面還能怎麼插手核電計畫。秋風夜語中、酒酣耳熱之際,跟福島互換了名片,他還說陳水扁政權時他與3名社民黨議員曾到台灣關心過核電之事;倒是網路上怎麼也找不到記錄。 

隔天一早看島民簇擁於港口送別社民黨一行人。不禁想起台灣在每季選舉裡,熱情的支持者們對著候選人喊著「凍蒜」的畫面。 

當地的建築牆垣稱之為「練??」,很像澎湖的咕咾石,據當地的民俗專家橋部好明先生說,他一路追查的結果,日本境內類似的牆垣並不多,在10處左右,倒是近年知道韓國以及台灣的澎湖也都有這種牆壁的遺跡,其中更以澎湖的建築工法最為相像。這其中存在著什麼關連就不得而知了。8天的訪問,解開了些謎題,但也產生了一些新的疑問,就待下次來訪吧! 

最後最後,附註一件忘不了的小事,離開祝島的前兩日,陰天,幫忙這位訪問過的難波歐巴桑農事,她是那天訪問的一群老人中最年輕的一位,81歲。背後是海。 

【本文與嗷網誌(http://www.au-mag.org.tw/index.php)同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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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反核歌曲:「ずっとウソだった」--攏teh嚎滫! (第 135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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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日語學校的作文課:我的夢想? (第 118 期)

原文來自 http://newmsgr.pct.org.tw/magazine.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21 期 公民記者力量大 (47-49頁)
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121期  2010年  12月 公民記者力量大 121
本期主題:公民記者力量大
發行日期:201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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