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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女宣雜誌 > 第409期 雲想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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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
主題探討/說故事的靈氣藝術
細品排灣族服飾配件
關鍵字:
◎ 作者 /蔡愛蓮 (排灣中會南世教會牧師)

排灣族的每一場婚禮都是媽媽夢境的走台秀,傳統婚禮舞圈中每一個男女青年都盛裝媽媽為自己製作的傳統服,戴著家族的榮耀配件、媽媽巧手的創意,隨著整夜的音樂、即興對唱的男女,在傳統舞一圈又一圈的跳,舞圈場內每一個自信的眼神,似乎在強調自己的家族身分(註1),以及媽媽們的精心設計,似乎也正邀請場內、場外的每一個人,關注自己身上穿著的衣飾圖紋所說的故事。

排灣族婦女從最初只用織布機織出一尺寬左右的布,是以麻布及麻線為主要衣料製作傳統服,到後來使用直線繡或鎖鍊繡在貼飾上勾畫輪廓及花紋。過去色彩只以紅、橙黃、綠色及藍色簡單顏色為主,用簡單的三角形、菱形、花形的圖紋呈現。但後來,婦女習得其他衣飾製作的技巧,便在傳統織布法之外增加了夾織、刺繡、綴珠、貼飾等;刺繡方法也從簡單的直線繡或鎖鍊繡增加了十字繡、緞面繡、鎖針繡等,豐富了排灣族的衣飾呈現,也增加了排灣族婦女的服飾創作元素。

繡出夢想與期待

每當傍晚時,常常見到排灣族部落的老vuvu(阿嬤)與小vuvu(孫女)在自家門庭外的小板凳上刺繡。新婚的婦女幾乎也都會有為丈夫、孩子、家人刺繡的經驗,想藉著刺繡發揮夢境,讓家人換上繡有自己夢想與期待的新衣。從在衣飾上秀出各家的傳統故事,以彰顯各家族的尊貴外,衣飾也成為每一個排灣族母親經驗獨創美感與藝術發揮的平台,讓每一個穿上媽媽精心製作傳統服的人,都成為活生生會說故事的靈氣藝術品。

現代婦女因為工作忙碌,媽媽們也許不再一針一繡的製作服飾,但部落仍然盛行排灣族服飾(部落有人結婚,全村青年必盛裝傳統服,婚禮的傳統舞是重要的盛事),因此,為孩子點裝、設計服飾,仍然是排灣族婦女的要事。

呈現家族凝聚力

排灣族服飾的功能,不僅是為了取暖、美觀,更是代表其地位、財富、部落民情風俗;藉著衣飾呈現家族凝聚力與傳統創意藝術及宗教信仰,排灣族人也強調衣飾的完整性,從頭到腳的裝束都有其獨特的意義與功能。

排灣族整體的衣飾配件很豐富,但若僅以女性服飾(特別是未婚女子)簡述,最常見的女性服飾是,傳統上衣是以頸肩刺繡圖紋、手臂或袖口沿著衣邊都繡不同花紋的開襟長衣為主。長上衣配同色系的寬長裙,裙襬繡滿亮麗花紋或亮片、鈴鐺、銀飾,或珠繡、貼布繡或十字繡的華麗服飾。現代改良的衣飾,也盛行上下裝的套服,但同樣地,服飾上的圖紋也是要表明身分、階級,鮮明的百步蛇、太陽、人頭及陶壺的圖紋成為頭目家族祖傳的象徵。而一般家族若有藝術創意的巧手婦人,勤於編織、刺繡的女紅情事,在舞場上的自家青年男女,就會成為吸睛的一顆星,可說每一場婚禮都是婦女情懷的延伸,也是家族傳承的象徵,服飾成為女性不說卻有力的語言。

琉璃珠串傳達倫理教導

傳統配件中最主要是琉璃珠串(qata)項鍊:分短頸鍊(veceqel)與長鍊(taljivucung),顆顆艷麗圖樣的琉璃,都有它的名字,如mulimulita,代表高貴有曙光、誕生之意,是貴族結婚時的聘禮;cadacadaqan為土地之珠;makacaingaw稱之俊傑之珠,傳說中一對相愛的戀人結婚生子,生了怪胎柚子,被人歧視、取笑,結果這個孩子擁有超出常人的智慧…等許多不同珠子蘊含不同讓人省思的故事。琉璃珠串都有不同的名字意義,包含家庭倫理、社會制度及部落責任的教育意義。其中有一顆稱之maca的珠子,原意為眼睛也譯蜻蜓珠,串珠時maca珠放置於珠群的兩端,表示看守之意,若有人偷竊必遭不幸等部落倫理教導。琉璃珠串中的神話故事,可以帶入深遠、綿延的故事與思考。

腳巾防窺視

護腳巾(排灣語稱之cacavu又稱綁腿巾或足巾):在裙襬下從膝蓋綁上方形布製腳巾(cacavu),工作時穿的腳巾大多是用剩布再利用的素面布料製成,而婚宴中的腳巾則是特製的,有時配合整套服飾裝扮的顏色及設計,沿著四邊角巾繡了亮眼的圖樣。腳巾的功能除了保暖、美觀外,主要還是在保守的社會部落,為了女性小腿不被人窺視而製作(註2)。後來,排灣族的老人不再穿腳巾時,為了矜持及習慣的穿著方式,我們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都要在裙下再穿長褲的原因了。

護手套提醒美德

手套(cavu):排灣族傳統衣飾中的手套(cavu),從手腕到手指之上做護手套,並繡上精緻、美麗的圖紋,戴上cavu除了保暖、美觀外,也是為了保護經年累月創作的女人手,尤其手背有刺青的女性,更需要用cavu保護,為了保持刺青的花紋清晰;刺青也是排灣族藝術的另一個呈現,且是女性榮譽、堅貞的象徵,而護手巾就是提醒婦女:妳擁有深藏的美德。

頭飾成為祖傳寶物

頭飾(tarar):排灣族頭飾最為多樣,製作的材質也分很多種,從琉璃珠、貝殼類、豹皮及獸牙(除了雄鷹羽毛,特為貴族家族的象徵外),甚至銅、銀、錢幣都有,按著家族的身分、能力及媽媽巧手而呈現獨有的設計,成為家族貴重祖傳寶物(如頭飾、琉璃頸鍊及長鍊)。常見的排灣族頭飾是花草果子的花環,而且花環有專屬的意義,如家族有婚禮會在事前先預備,大家會很自然地累積自己田園的花草、山果子,在婚禮的前一天匯集各家的花材,全村的婦女會留在家裡,隨著當季的花材及媽媽們的巧手,大家一起編織花環,只為了當天的新人婚禮及所有的參與者製作,婚禮後花果回歸大地。

耳環象徵貞操

耳環(vacvac):傳統的耳環大都是小顆琉璃珠、貝殼類或銀飾串成,掛在雙耳上,是未婚女性獨特的專屬用品,也是女人貞操的象徵。在嚴謹的傳統習俗裡,若一個未婚女子已經與男人有肌膚之親時,這個男人可以在舞場中當場取下女性的耳環,宣示這女性是不貞的。傳統排灣族女性從小被教導要守住自己的貞操,保住自己的耳環不被人公眾取下的榮耀。

背後的欣賞

背垂妝飾(taljaiku):排灣族的傳統舞圈內是耆老、頭目、長老,除了欣賞青年男女裝扮,也藉這個傳統舞圈,物色或撮合門當戶對的青年姻緣,同時也給家族青年參與公共事務提出評價與鼓勵,甚至監督家族地位與著裝配飾是否恰當。但是,傳統服重要的配件之一,還有背垂妝飾(taljaiku),從頭飾後方垂下一條一條的飾品,用小束頭髮、鈴鐺、銀飾或精緻的珠子做裝飾。因為全部落的族人或家人都在圈外觀賞,除了重視人前的妝扮,圈外(背後)有更多的人在欣賞。老人家常言,將最美的容顏獻給耆老與盛裝的每一位,但是別忘了背後欣賞、觀察你的人更多。

好美的「雲想衣裳」主題,淺淺拾起排灣族服飾的夢境,攤在如陽光的信仰照耀,思考如何將最美的衣飾情獻給主,成為宣教的加分。除了更多了解聖經中福音信息,如「你們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投靠他的人有福了!」(詩篇34:8),因為認識神,深入了解生命內涵,讓我們成為有自信、有靈氣的、神的藝術品。

註:

  1. 排灣族的服飾與社會組織及階級制度有關,傳統貴族階級有權利穿著華麗、耀眼的服飾,如酷似百步蛇紋的雄鷹羽毛及特殊的人頭紋或百步蛇圖紋,表示貴族階級的權勢。
  2. 依筆者詢問耆老得知,排灣族喜歡小腿有肉的女性,稱之pucengelj(原文為中餐、有料之意),腿粗表示腳勁強、工作有力。腳巾包裹就無法探視女性腿細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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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http://women.pct.org.tw/magazine.aspx女宣雜誌 第 409 期 雲想衣裳 (8-17頁)
女宣雜誌 Lusoan Magazine  409期  2014年  1月 雲想衣裳 409
本期主題:雲想衣裳
發行日期:20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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