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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新使者雜誌 > 第155期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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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使者論壇
播種和平,收成正義
原住民教會時常談「上帝來憐憫」我們,卻很少談「如何行公義」。
關鍵字:
作者/Rii Taljimaraw (排灣中會傳道師)

2016年8月1日原住民日,蔡英文總統將向原住民族「道歉一事」,小英總統的這個動作,究竟能為原住民帶來什麼影響?對新政府的期待、我們自己原住民的期待、基督徒又如何期待?對此,相信每個人的頭頂上都冒出了許多小泡泡。這些泡泡究竟會變成一種幻想,還是可以實踐的方案?個人想要就三個部分來分享。

※「正義」是什麼?

聖經裡,特別是舊約裡的談到的「正義」,它最基本的狀態就是「同態報復」,也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殺了我什麼?你搶了我什麼?你就應該如此還給我。如果有多的什麼,那就是「賠償」的層次。而在舊約比較多的層次就是這最基本的正義,是「你拿了什麼?就要還我什麼?」的層次。單就個人來看,要如此執行困難度不是很大?但若「同態報復」涉及到現今發展出的國家社會,這就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

若是如此,我們的新政府可以做得到什麼程度的「正義」?就許多國外的原住民轉型正義的案例來看,大多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蘊釀,再加上整個國家社會在族群議題上的成熟,才能有如此的突破。這也難怪,立委林昶佐提到「若沒有時間表,蔡英文總統的道欺就會是史上最廉價的一次道歉」。我們期待政府應該要有具體的時間表之餘,就我們自己原住民族的角度來看,也得注意地又否默默再次失去了自己的主導權、主體性。

※原住民的主體性

能帶出更大改變的力量是由下而上的力量,這力量不是非要倚賴「政府」由上而下的給予、幫助。這個部份,可以從「原住民恢復傳統姓氏」這件事上理解,我們似乎還不夠努力來幫助族人真正以「原住民」為傲,在傳統姓氏的使用上,大多數族人仍不以為正名是重要的。筆者認為唯有原住民族能自在使用自己的族名時,自覺才算真實地實踐,也唯有如此,由下而上的力量才能使原住民自台灣社會帶來更深的尊重,並在追求「正義」的這條路上,原住民的主體性更能被看見。

另外,對於「正義」的取得,這應該是「受害者」自己處理嗎?若是如此,這還算「轉型正義」嗎?蔡英文政府算是一個好的開始。若蔡英文總統是代表「中華民國政府」來道歉,我們原住民就應該是向中華民國來台灣後的這60多年來的掠奪來求償,然而這400年來的掠奪呢?但,這些相繼而來的外來政權究竟從原住民手中被拿走的是什麼?我們應該弄清楚。

※教會如何看待這個議題

一個信仰團體要如何看待這個議題呢?在此以「教會」來表達「基督徒」群體,主要想提醒,信仰絕對不只是個人的事情,教會這群人不是單獨的個體。但現實的狀況,往往看到教會裡的人只關心自己,那算是什麼樣的信仰狀態呢?

很多時候基督徒談到「教會」時,似乎常是以二分的方式,教會是教會、個人是個人,教會在推動的事是長執的事,跟我這個青年(或青少年、平信徒)有什麼關係?從大多數的原住民基督徒青年、青少年喜歡參與什麼樣型態的活動,就可以有些理解了。體育競賽、大型特會,很多人參加。若說要研讀聖經、關心原住民權益,人很少很少。

談到教會可以怎麼做,筆者一直很羨慕在原運蓬勃的年代,早期原住民運動帶動了各個階層某種程度的自覺。其實,某種程度來看當時前輩們的努力,己經達到某種程度的「正義」,也就是「原住民稱謂」的正義。然而,經過了這些年,當時原住民教會興起的這鼓追求正義的力量還存在嗎?我們是否被摸摸頭後,又回到自我滿足的小空間裡「敬神、愛人」呢?談轉型正義時,教會的角色究竟是什麼?

※行公義好憐憫

「世人哪,耶和華己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迦書六:8)

原住民部落平均都有2-3間的教會存在,然而這些教會的存在,如今發揮了多少的影響力,筆者認為是今非昔彼。教會時常談「上帝來憐憫」我們,卻很少談「如何行公義」。原住民教會應該要找到一個如歐蜜偉浪牧師曾提到的不花俏的關懷行動!

排灣族傳說中Naqemati創造者透過drengerh一個神靈界的女子教導排灣族祖先lemej 學習祭儀及栽種小米、紅藜、樹豆及芋頭等作物,使排灣族人得以延續生命。Naqemati透過這個事件告誡排灣族人若要得到福氣就要不斷地祈求,並要延續Maljeveq(五年祭)的祭儀,傳統觀念裡Maljeveq的舉行不是為了使部落的頭目得到更多的力量和祝福,卻是要頭目知道自己是有責任來為部落祈福。這美麗的傳說故事,使得排灣族的貴族們肩負了照顧族人的使命。現在教會的使命亦是如此,如何建構原住民教會的「轉型正義」使命,是所有原住民牧者及信徒要去努力尋找的。

我於2014年有機會參與總會青年與加拿大長老教會合作的青年交流計劃,當中參與了加拿大長老教會二年一次的青年大會,在大會裡設計了一個整天的時間,從早禱到晚上聚會,邀請了當時受加拿大教會迫害的第一民族的倖存者來分享他們「被擄」的經驗和歷程,並透過許多紀錄片的播放來讓與會青少年、青年明白這件事的由來,並在禮拜中由教會代表向倖存者致上最大的歉意,並尋求倖存者對教會的原諒。這對筆者來說非常的震撼!心想,若不是從信仰上的深刻反省,沒有任何人能為自己不曾做過的事來道歉;若不是基督的愛,也沒有任何人可以真實地包容那傷害自己的人。

台灣的轉型正義需要從教會開始做、從教會開始行動,唯有如此「正義」才有可能被實踐,企盼我們眾原住民教會一起在這個世代裡,繼續走在這尋求「正義」的道路上,並繼續參與在「上帝國」的實現。

一切正義的果子都是從播種和平的人、為和平努力所撒的種子產生出來的。(雅各書3:18)

同作者相關文章:
播種和平,收成正義 (第 155 期)

原文來自 http://newmsgr.pct.org.tw/magazine.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55 期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26-28頁)
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155期  2016年  8月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155
本期主題: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發行日期:201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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