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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身跳入太平洋的猴猴族信徒
追尋馬偕行腳 蘇澳▶南方澳
作者 / 陳順福
南方澳內埤漁港。

離開蘇澳市區,經過蘇澳港,一路沿著山邊往南方澳行走,接著繞進新景點蘇東隧道。這個原已荒廢許久的蘇澳港區鐵路隧道,經過鎮公所的改造,隧道內有令人驚豔的螢光壁畫,成為遊客拍照打卡的熱門景點。

百年前,這裡原是高山直接切入海洋的地形,那時猴猴族人如果要回到南方澳部落,大多是從蘇澳河口搭船,或是經由海岸山邊上的小徑,但是此路常常會遭遇泰雅爾族人襲擊,造成極大的傷亡。而今當我走出隧道口,回頭望向高聳的山林,腦海裡浮現的竟是猴猴族信徒跳進海中的驚險畫面。

1892年2月23日
幾個生番遇到他們並拿著長戟衝向他們。信徒們立刻跳入筆直墜下的水中,撞見這事的人都驚聲尖叫。生番跑了,而這些人鼻青臉腫的回家了。(《馬偕日記1871-1901 Ⅲ》,16頁)

到達南方澳漁港,這個被山巒包圍的陸連島天然港灣,在日本政府統治時期建設了現代化的漁港設施,引進先進漁船及漁撈方法,豐富的漁獲吸引了台灣各地的漁民前來撈金。在小小的南方澳漁港區,曾經擠進來自四面八方超過3萬人居住在此。

如果回到馬偕的時代,當時南方澳只有幾十戶人家,而且居民多為猴猴族人。馬偕有一次到訪南方澳時,曾經訪談在地耆老,詢問關於族人遷徙的過程並記錄其語言。如今猴猴族文化、語言已然消失,這些資料成為猴猴族珍貴的史料。

1892年5月9日
Kau-ka pai-tah, nau ngí =請賜予我們平安……在南方澳的後山有個原住民村落叫做猴猴社。……當地人和生番本來非常友好,直到發生前者在慶典上給後者狗肉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這事,並發誓復仇,開始打鬥。猴猴仔的人必須清出並搬到蘇澳北邊3哩處。在那裡許多人因瘧疾等病而死,然後找到了南方澳的現址,在那建立村落延續至今。(《馬偕日記1871-1901 Ⅲ》,30、31頁)

我們穿過巷弄來到南方澳魚市場,剛剛建成的市場設備新穎且乾淨整潔,在裡面看見許多新鮮又便宜的海鮮,因為還要繼續走下午的馬偕行腳,只好等下回專程來買了。走出市場,可看見一整排海產餐廳,這個區域也是當年猴猴族人居住的位置。我拿出馬偕與猴猴族信徒在禮拜堂前拍的照片,在人來人往中,想像著當年他們在這裡生活的畫面。

1892年12月20日
經由蘇澳搭船到南方澳,看到新的禮拜堂,堅固又很整潔,整個是石造的。(《馬偕日記1871-1901 Ⅲ》,68頁)

穿過迷宮般的巷弄,盡頭抵達當地小朋友的通學階梯步道,氣喘吁吁地爬到山上的南安國小,太平洋的海闊天空是我們的獎賞。輕鬆愉快下山後來到內埤海岸,看山與海壯麗的相遇。十多年前,因為我非常喜歡這裡,曾拜託在地朋友幫我找靠海的房子。沒多久,朋友通知說有人要賣,也約好時間洽談,誰知見面前一天,屋主又說不賣了,大概是難以割捨無敵海景吧!

我想著往事,散步在海岸的步道,遠望陡峭的山巒,湛藍的海灣。當年馬偕從南方澳前往花蓮,搭著小漁船航行於太平洋時,所看見的風景應當也是如此奇幻美麗吧!

1890年9月3日
下午5點搭一艘小漁船,有六名槳手划出港灣,然後沿海岸下行。星星在天上閃耀,而划手用力一划,撥開了數以百萬的纖毛蟲類(Infusoria)等等,發出微光,甚至在槳的末端都發出了磷光,光線投向前方。的確,水面上有無數個發亮的微生物在閃爍,以一種令人驚異的程度對應著天上的星光。(《馬偕日記1871-1901 Ⅱ》,410頁)

文章及圖片來源:台灣教會公報第3748期

圖片提供:作者


資料提供單位:台灣教會公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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