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台灣慶祝中華民國國慶,對許多人而言象徵著國族認同。然而,對原住民族來說,這個慶典可能揭開了另一層隱藏的歷史,提醒他們長期承受的創傷與壓抑的主體性。 前幾天,我與一位原住民音樂界的前輩討論某些仍具創傷和汙名的詞彙使用,因為最近一位原住民樂團成員在訪談節目中自稱「番仔」,而該節目也以「別忘了我們都是番仔……」作為標題。許多族人在社群平台上表達意見,最終,該訪談節目在其留言區回應「無意觸碰長輩傷痛」,並將標題更改為「原住民永遠是原住民,用我們的方式紀錄新的原民生活」。 根據批判理論學者巴特勒(Judith Butler)的展演理論,詞彙和符號的意義會隨使用情境而變化。然而,這種轉變必須建立在特定的歷史與社會脈絡中,並伴隨著集體共識與族群療癒。不過,在缺乏充分背景共識的情況下貿然進行,可能導致非原住民族群誤解。 前輩認為,有些年輕族人未經歷過嚴重歧視年代,「原住民」這個身分對他們而言是從小擁有的,卻也是政治化且與負面經驗相連的。因此,他們嘗試著主導詮釋「番仔」一詞,不論這個舉動在他們心中代表純真原始或叛逆反動。 作為原住民青年,我深感這種矛盾的共鳴。某些煽動性的標籤雖然能吸引「流量」,但同時卻無法擺脫「原住民」身分所承載的歷史包袱。這種多重心理過渡與認同矛盾,正是當代原住民族在全球化浪潮中的掙扎。 然而,這樣的掙扎,也是深入思考自己文化根源的契機。重新定義原住民族身分。在台灣,身分認同本來就很複雜,對於原住民族群而言更是如此。今年適逢長老教會慶祝原住民宣教70週年,讓我們思考如何拆除殖民歷史遺留下的壓迫與歧視,並透過療癒創傷來建立新的社會對話機制。原住民族不僅要在全球化與現代化中重新定義文化與身分,更追求著療癒與和解。這不僅關乎個人身分的重塑,更關乎整個族群的正義與和解。從基督教信仰的角度來看,這是一條持續不斷的道路,值得我們共同努力。 文章來源:台灣教會公報第3791期 圖片來源:Serene 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