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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品 > 新使者雜誌 > 第155期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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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夢想去旅行
Hasta la victoria siempre! 一切只為了格瓦拉
陵墓內安靜無聲,參觀者安靜駐足,沒人拿出照相機拍照。走出陵墓,外面的一片豔陽顯得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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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盧悦文 (教會青年,WCRC中央委員會副主席)

※古巴,被誤解的陌生國度

2015年「普世改革宗教會聯盟WCRC」在黎巴嫩舉行執委會議,經過一番討論與辯論之後議決通過2016年的執委會移到古巴的哈瓦那召開,關鍵就是2015年4月歐巴馬與現任古巴總統勞爾卡斯楚握手的那一瞬間。就在那個當下,古巴在國際政治與經濟的軌道從此走向另外一個方向,並成為全球注目的焦點。屬於WCRC會員教會的古巴長老教會認為這是一個敦促古巴政府回應民間改革要求的好時機,而WCRC在這個歷史轉捩點前往哈瓦那召開執委會,也可讓所有會員教會對加勒比海區域以及拉丁美洲的會員教會的實況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說到古巴,大部份的立即聯想是名產 「蘭姆酒」和「雪茄」;有些人則是會聯想到卡斯楚、格瓦拉和海明威。古巴對於台灣人而言不是個熱門的旅遊景點,對古巴的印象都還是停留在「共產國家」的印象。古巴對我來說,是「格瓦拉」、「革命」、「卡斯楚」、「反對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經濟」、「人民教育程度高」以及「雪茄」。這次的藉著WCRC在哈瓦那召開執委會促成的古巴行,讓我對古巴有更深刻的認識。

古巴炎熱潮濕的熱帶氣候,宣告我的夏天提早到來。在哈瓦那停留的旅館 Hotel Habana Riviera 是1956年由美國黑幫份子Meyer Lansky出資建造具有歷史的旅館,模仿當時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飯店Riviera Casino ,希望藉此在古巴展開他的賭場夢,然而,由卡斯楚和格瓦拉等人發起的古巴革命將他的賭場夢摧毀。人去而樓依在,旅館至今依然保持從1957年開始營業的樣貌,只是時間無情地在這間旅館每個角落留下明顯的痕跡與氣味。不變的,是酒吧調製古巴聞名全球的雞尾酒飲料Mojito的味道。

※沒有歧視存在的社會

拜WCRC執委會舉辦「古巴論壇」之賜,才知道今天的古巴是這樣的國家:國民識字率高達99.8%,是全球識字率最高的國家之一;首都在內的三個城市被聯合國宣布為世界文化遺產;全世界最小隻的峰鳥和青蛙都在古巴境內發現;古巴的人口數是加勒比海地區最多(1千1百萬);古巴有全世界最好的醫療照護系統,使得全國平均年齡並不亞於其他世界先進國家;全國境內有22%的土地被列為自然保護區;海明威在古巴完成《老人與海》以及《戰地鐘聲》兩部最著名的作品。

古巴各個族群之間沒有任何的歧視存在,到處可見白人與黑人或是與拉丁美洲原住民,不論年齡,手牽手或是並肩走在一起。性別關係非常平等,對於同性戀者算是還蠻友善的國家。另外,古巴境內的醫生人數相當多,多到可以「出口」到許多偏遠地區支援當地的醫療照護工作,特別是在非洲國家的偏遠地區,幾乎都可以看到古巴籍醫生的身影。

※區域政治中的角色

1980年古巴正式對外開放,讓除了美國之外的有限資本進入協助發展觀光,資本主義的腳步開始慢慢地進入古巴 。滿街的老爺車是古巴普遍的風景,光是哈瓦那有近三分之二的計程車都是美國加長型的老爺車。原來古巴政府規定私人可以擁有的私家車車型必須是1959年之前的款式,1959年之後所有的車輛皆為國家所擁有。當然,在2000年古巴開始開放個人可以經營小型生意之後,開始有了不同的面貌,路上奔馳的車輛開始多元化,從高級房車的賓士到日本國民車的Toyota。住宅區的房舍也出現了所謂的高級住宅,卻同時看得到依然有人居住在殖民時代建蓋、至今已經半傾倒的建築物內。「歷史」就在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當中,整個古巴每天都生活在「歷史」內。

古巴在區域政治扮演的角色也不容小覷。這次WCRC在古巴哈瓦內的執委會,特別邀請來拉丁美洲會協會(Latin American Council of Churches, CLAI)的總幹事 Milton Mejia 以及哥倫比亞的反政府武裝軍(FRAC)的代表一起出席。原來,在古巴政府的台面上努力調解以及CLAI私底下的居間穿梭,FARC與哥倫比亞政府終於同意簽署停火協定。和平協定一旦簽訂,哥倫比亞政府與FARC之間的衝突引發哥國內部50幾年的動蕩不安,終於可以告一段落。這是古巴展現它在區域政治扮演的角色不容小看。

※拜訪切‧格瓦拉之墓

然而對我而言,古巴就是「格瓦拉」和「卡斯楚」。為了切‧格瓦拉,我和旅伴Allan在哈瓦那執委會結束之後直奔位於古巴中部、幾乎也可以說是國土中心點的聖塔克拉拉(Santa Clara)。旅遊書籍中僅佔5頁篇幅的聖塔克拉拉距離首都哈瓦那將近5小時的巴士車程。坐在有如臺灣國光號的古巴國營巴士內,看著沿路的甘蔗田,想像著在古巴對自由經濟市場龍頭老大美國全面開放市場之後,這種單調寧靜的甘蔗田景象是否會被工廠和煙囪所取代?

聖塔克拉拉是個小鎮,但是民宿到處可見。古巴規定外國人在古巴境內必須使用專有貨幣CUC,幣值大於古巴當地人使用的披索。古巴人平均月收入是25CUC,換算台幣大概是一千元,而一瓶500CC的礦泉水要價1.5CUC, 聖塔克拉拉的民宿單人房一晚在CUC25-30左右。換句話說,只要一個月有一個晚上的生意,這個家庭的基本開銷已有著落,也難怪大家寧願花大錢整理房子經營民宿。而聖塔克拉拉之所以會這麼吸引觀光客,主要是這是拉丁美洲的革命英雄切‧格瓦拉(Ernesto “Che” Guevara )的埋葬地。

1958年的12月,格瓦拉率領古巴革命軍與當時古巴領導者巴蒂斯塔Batista政府軍在聖塔克拉拉交戰獲勝。這一戰,改變了古巴的未來,也成為卡斯楚統治古巴的關鍵戰役,他也因此獲頒古巴公民身分。之後格瓦拉加入古巴政府協助卡斯楚建立社會主義制度,並協助古巴渡過美國宣布實施禁運之後的各種外交與經濟等問題。1965年格瓦拉因與卡斯楚理念不合而離開古巴。1967年10月他在南美洲的玻利維亞被波國政府軍殺害並將手斬斷、屍首被藏起來,他的死亡被認為代表當時社會主義革命運動思想遍及拉丁美洲以及其他第三世界國家。1997年格瓦拉的身體被發現並與其他六位葬身在玻利維亞的同袍遺體一起運返古巴,安葬在聖塔克拉拉特地修建的陵墓內。

這個陵墓廣場位在進入聖塔克拉拉市區的國道出口旁。嘴巴刁著煙斗、穿著軍裝和戴著貝雷帽的巨大格瓦拉雕像站在高臺上,左右兩旁分別刻著他在離開古巴前寫給卡斯楚的斷絕公開信。雕像的背後是格瓦拉的文物紀念館以及陵墓。文物館內保存不少格瓦拉的私人用品,包含各時期的代表照片、學校筆記、成人後穿著的軍服、佩槍、書籍、電話和勳章等等。在文物館內只能悄聲談話,冷氣和除濕機馬達運轉以及參觀者走路的聲音成了主要的聲音來源。文物館的旁邊則是埋著格瓦拉遺骸的陵墓。山洞的造型、昏暗的火把光線以及冷冽的空氣營造出一種讓你覺得不哀傷、不安靜就是對不起埋在這裡面的七個人。格瓦拉的墳墓在陵墓的最深處,沒有碑文或者是照片,只有地上以金屬片排成一個圓圈、圈內燃燒著不滅的火柱。陵墓內安靜無聲,參觀者安靜駐足,沒人拿出照相機拍照。走出陵墓,外面的一片豔陽顯得無比刺眼。廣場旁的一片藍色牆面上有著格瓦拉的畫像並寫著 ¡Hasta la victoria siempre! (一無往前,直至勝利)。這是切.格瓦拉的名言,也是古巴歌手創作歌手Carlos Puebla於1965年創作的歌曲 Hasta Siempre, Comandate(直到永遠,指揮官)用來表達對於格瓦拉的愛戴與期望的歌名。這首歌被認為是用來紀念格瓦拉最具代表性的歌曲。

※對外開放帶來希望

夜晚,Allan和我坐在民宿的頂樓陽台吹著陣陣涼風,寫著由文物館紀念品區購得的明信片、喝著古巴自產的啤酒。

Allan:「你不覺得很諷刺嗎?格瓦拉當初是怎麼想要建立社會主義的國家與世界,他是如何的反對資本主義,而今日的古巴,格瓦拉變成各式各樣的旅遊紀念品和賣點。有多少人記得他的理想,又有多少人記得他的殘忍?今天的古巴是否已經準備好迎接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的侵蝕,而失去她現在令人著迷的又古又今面貌?妳為了這個鳥不生蛋的城市,大老遠從哈瓦那坐五個小時的巴士過來,也就只為了格瓦拉,值得嗎?」

我:「格瓦拉變成紀念品,這不就是自由市場的一種方式嗎?但是你看今天在炎炎夏日走路或者是搭計程車過去陵墓公園的那些人,幾乎都是國外的年輕人,不也跟我們一樣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格瓦拉。當然值得!」

其實,貧窮的樣貌在古巴到處可見。人們對於執政當局政策的朝夕令改感到疲憊不已,這表示在古巴沒有事情是可以絕對確定的。我們接觸到的古巴居民不論是民宿老闆、教會的牧師或者是計程車司機,大家都對於修復與美國的關係、正式對外開放市場感到一絲的希望,希望可以藉此改善生活品質,也希望古巴可以有更美好、進步的發展。但是他們並非不清楚開放市場後的潛在風險,所以寧願慢慢開放,以便有足夠的力氣和時間調整應對市場大幅開放之後可能產生的社會問題。我想,如果古巴政府做得好,或許古巴將會是在資本主義自由是場貿易以及社會主義兩者之間取得一個非常好的平衡點的國家。大家都對這個國家的未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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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http://newmsgr.pct.org.tw/magazine.aspx新使者雜誌 第 155 期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56-60頁)
新使者雜誌 The New Messenger  155期  2016年  8月 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155
本期主題:原住民族與轉型正義
發行日期:2016/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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