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戶管理
 
講道分享
詩歌分享
研經網站
經課表
新眼光讀經
一領一.新倍加
 
林牧師專欄
信仰專欄:
鄉土關懷
姐妹開步走
原知原味
教會人物誌
青年青不輕
信仰與生活
講道稿
出版品與雜誌:
女宣雜誌
新使者雜誌
站內文章搜尋
信仰專欄 > 鮮知啟示
推文:Facebook Facebook Facebook
   
點閱次數:454
字級調整:
上一則 | 下一則
奧妙聲 竹音悠揚1
亞洲聖詩中的基督聲音和意象
作者 / 駱維道

華譯◎林秀娟

■導論:「奧妙聲 竹音悠揚」

本文以窩勒斯(Bill Wallace,1933年生)所創作的聖詩〈奧妙聲 竹音悠揚〉(Sound a Mystic Bamboo Song)(註2) 為架構,我們會看見本文如何指向基督在亞洲現實中的獨特意象,以及各種不同音樂風格如何呈現在亞洲多元的音樂傳統中。要正確地唱出這首聖詩,需要包括單獨唱出多意感嘆詞(non-lexical syllables, 簡稱NLS)(註3),以及配合歌詞的合唱。

窩勒斯的聖詩反映出他認為基督與亞洲人同住,尤其是與貧窮人和受壓迫者同住的道成肉身神學。因此,這首曲調的創作背景必須以社會和經濟因素作為開始。

從1970年代晚期迄今,台灣從其他亞洲國家引進了超過70萬名的外籍移工和居家幫傭,主要來自菲律賓、印尼、泰國和越南。許多原本主要由台灣原住民從事的勞力工作,開始由這些外來移工取代,讓外籍移工和台灣原住民之間開始產生緊張和猜忌。

來自菲律賓北部的,和台灣原住民的歌曲都有多意感嘆詞的唱法,也就是,沒有特定意義的單字(vocables)或詞語(words)。卡林加人唱“dong dong ay si dong ilay”等等,唱“naloa na hoi yan”,根據場合與目的,他們全都使用多意感嘆詞來表達快樂、悲傷,或其他情感。

身為一個作曲者,我發現這個現象是一個共同的音樂做法,可成為建立彼此友誼的橋梁。所以,我在這首歌的首兩句模仿卡林加人的音樂風格,後半段則加入阿美族/卑南族/排灣族的音樂風格,並加入對位旋律作為主旋律,以窩勒斯這首〈奧妙聲竹音悠揚〉的歌詞作為不同族群之間互動的音樂表達。窩勒斯的歌詞,生動地描繪基督認同亞洲貧窮和受苦人們的處境。藉由這首詩,以及兩國不同族群的多意感嘆詞的用法,我們可以聽見不同的亞洲聲音,也可以感受到這世界的一些不公不義。

■多意感嘆詞的現象

文字有特定的意義,但有些時候,文字不足以傳遞某些思想、情感和概念。因此,有些文字訴諸於運用多意感嘆詞──也就是沒有特定意義的單字或詞語。但沒有特定意義,不代表沒有意義。使用多意感嘆詞的文化,了解這些音節固有的或隱含的意義。

使用多意感嘆詞,在亞洲十分普遍。台灣的阿美族在每一個場合都會以多意感嘆詞唱歌。筆者曾發現,同一首歌在不同場合有不同名稱:他們稱這首歌為「老歌」「無名歌」「飲酒歌」,或「阿美族國歌」(Amis no Kimigayo,日語)。這是阿美族與其他部族打仗勝利之後高唱的族歌。布農族也會唱多意感嘆詞,例如在《響竹》(Sound the Bamboo: CCA Hymnal 2000,簡稱STB)(註4) #224〈From This Time Onwards〉這首歌中所看見的。會眾藉著吟唱u i hi,回應獨唱者;u i hi的意思可以是「我同意你剛剛所唱的」。因此,多意感嘆詞是由吟唱之前或之後的文字取得它的意思。(註5)

Pais ka lau pa ku, u ihi, mal ma na nu, u i hi,
Lis ka ta ma, u i hi, ma dai dath taisan, u i hi.
現在開始,u i hi,努力向前,u i hi。
信靠耶穌,u i hi,彼此和睦,u i hi。
唱頌新歌,u i hi,讚美上帝,u i hi。
萬國齊聲,u i hi,榮耀歸神,u i hi。(筆者填詞)

菲律賓北部的卡林加人在所有的場合唱著“dong dong ay”或 “salidummay”;有時這些多意感嘆詞表達喜樂、讚美和感謝,有時卻表達寂寞或悲傷的情感。在〈當向主唱新歌〉(Sing A Song to the LORD,STB #92)這首歌中,多意感嘆詞ay, ay, salidummay表達詩篇96篇的歡喜讚美。唱這首歌時,包括balingbing(竹叉樂器,如右上圖)伴奏或拍手。

〈馬利亞的Salidummay〉(Mary’s Salidummay,STB #102)不是一首讚美的詩歌,而是出於一個謙卑少女的信仰表白,表達出她的順服,回想上帝的救恩作為,高舉謙卑的人,推翻有權勢的人。每一節所唱的多意感嘆詞,傳遞著稍微不同文意的情感,所以第二節可以唱得比第一節的速度更慢。總之,多意感嘆詞可以從四個層面來了解和詮釋:

1.多意感嘆詞沒有特定的意思,但它們絕對不是毫無意義的。
2.多意感嘆詞表達了文字無法表達的事物,但其意思可能是隱藏的或模稜兩可的。
3.多意感嘆詞可以藉由歌曲的名稱、功能或目的取得它的意思。
4.多意感嘆詞可以藉由上下文取得它的意思:因此,在多意感嘆詞之前或之後唱的文字可以有多重意思。(註6)

筆者認為使用多意感嘆詞,相當於保羅所說:「聖靈親自用言語所不能表達的歎息為我們向上帝祈求。」(羅馬書8章26節,現代中文譯本修訂版)換言之,言語或一個人表達能力的限制,使得某種超越人所能理解的東西成為必要。這些「無法言傳的東西」超越了語言、甚至推理的限制,是「太過深奧以致言語不能表達」,而可以成為聖靈施行奇妙的工具。此觀念就好比猶太教開明派的猶太人相信,最好的歌唱是非言語的歌唱;亦即,使用多意感嘆詞來唱聖詩,向上帝傳遞我們的讚美和感謝,其實超越了言語的限制。因此,合宜地運用多意感嘆詞可以激發我們思考和表達信仰。

我們也發現多意感嘆詞在韓國詩歌〈Ǒhǒradiya〉(STB #101)的變化。此多意感嘆詞與農民在節慶中的舞蹈有關,以歡樂和興奮的聲音喊出多意感嘆詞。李建鏞(Lee Geonyong,1947年生)採用了此歌唱的形式,又把多意感嘆詞ǒ hǒ ra di ya sang sa di ya轉變成「哈利路亞」(Hallelujah)的意思。演唱的時候,領唱的人唱ǒ hǒ ra di ya,會眾跟著重複唱一遍。領唱的人會繼續唱其他的段落,但會眾繼續唱同樣的ǒ hǒ ra di ya作為回應,直到領唱的人開始唱新的ǒ hǒ ra di ya,會眾也跟著改變。

■〈奧妙聲竹音悠揚〉:感受獨特的亞洲風格

現在讓我們回到窩勒斯的“Sound a mystic bamboo song, raise a chanting lyric voice”(奧妙聲竹音悠揚,來頌讚心口歡唱)。什麼是“lyric voice”(抒情的聲音)呢?這可能只是指一個美的聲音(beautiful voice)。但問題是:什麼是「美」的?在定義「美」時,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5~1274年)說:「美,就是被思想時能夠使人愉悅的事物。」(quod visum placet)(註7) 我們都知道音樂之美的概念有文化的差異。除非我們在相似的文化系統或環境中受教育,否則我們無法欣賞其他民族的音樂。讓我們思考幾個不同音樂美學觀點的例子。在韓國的盤索里(pansori)民俗歌劇中,聲音要十分粗嘎沙啞,才能吻合這種民俗歌劇的演唱風格。但沒有任何西方音樂家會認為這種粗嘎的音質是優美的。有些印度歌聲似乎鼻音很重,尤其是比較高的聲音;然而,鼻音聽起來也可以是十分甜美的。

美聲唱法(Bel canto)風格被視為西方最優美的歌唱方法之一,但它音域寬廣的顫音聽起來可能像走音,對印尼歌手來說,這是令人十分困窘、臉紅的事。在印尼峇里島人的兩組銅片琴(kantilan)演奏出飄忽晃動的聲音,是藉著刻意調整細微的頻率差異而彈奏出來的,這是峇里島音樂家最愛的樂音。但是,在西方人的耳中聽起來就是「走音」。西方的管風琴調音剛好相反,必須發出「直音」(straight tone),在此音高(pitch)中不可以出現震動。但是,對峇里島人來說,這種「直音」被視為死氣沉沉的音,沒有半點活力。換句話說,對於什麼是「聲音之美」來說,並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定義。

詩人呼籲,要「向上主製造歡樂的喧鬧聲」。(詩篇100篇1節,新標準修訂版;和合本譯為:「普天下啊,要向上主歡呼!」)什麼是「歡樂的喧鬧聲」(joyful noise)?「喧鬧聲」沒有特定音高,因此在西方概念不被當作「樂音」(musical tone)。新美國標準版聖經(NASB)譯作「歡樂地呼喊」(shout joyfully)。呼喊也不是演唱音樂。不論我們向上帝獻上的是喧鬧聲、呼喊聲、歌曲或音樂,完全取決於我們的文化價值觀,而且不必然符合其他任何文化的美學標準。

傳統上,我們藉著和聲或對位法來欣賞西方音樂的美和價值。但是對於大部分的非西方音樂來說,音高是非平均律調音的(not well-tempered),而且大多數的旋律是沒有配和聲的。所以,我們必須了解亞洲音樂認為的美是什麼。

亞洲音樂之美,建立在發聲、音色、旋律型、細微的裝飾音和複(兩個以上)裝飾音、抒情的或複雜的音樂節奏流動等等。從巴基斯坦的一首〈垂憐曲〉(Kyrie“Khudaayaa, raeham kar”,STB #120,新《聖詩》#338〈懇求主憐憫阮〉)中可以看見上述特色,吟唱時以雙鈴(ching/thalam)(註8)伴奏。這是一個強而有力的神學宣述,告白我們心靈深處完全仰賴上帝憐憫的尋求。這首〈垂憐曲〉本身就是如此美麗,任何和聲的添加都會減損它的優美。

泰國、印尼和印度次大陸的一些教會也使用傳統的鼓伴奏,但這只是近幾十年的事。上述巴基斯坦的〈垂憐曲〉會以一對雙鈴伴奏,這種樂器在印度次大陸、中南半島和泰國,極為盛行。沒有這種樂器的伴奏,詩歌或靈歌(bhajan)會失去它們的特性和識別風貌。

竹子是用來製作亞洲樂器最自然、最盛行的材料。在許多文化中,吹鼻笛(nose flute)象徵生命和奧祕,也是與靈界溝通的媒介。來自台灣的口簧琴(jaw’s harp)可拉奏出一連串的泛音,布農族以雙三度音程(double thirds)do-mi-sol的合唱技巧可能歸功於這種口簧琴或弓琴(musical bow)所產生的泛音。「奧妙聲竹音悠揚」這句歌詞即意味著使用各種亞洲樂器來讚美上帝,或向上帝禱告。(待續)

附註

1.本文係於2011年7月在美國科羅拉多州科羅拉多泉市舉行的「美國與加拿大聖詩學會年會」中發表的演講,原文以英文書寫。各個例子的實際演唱、示範已妥善保存。建議讀者能彈、唱所舉例的詩歌,可更體會本文內容。
2.音樂出自I-to Loh, Global Praise 2: Songs for Worship and Witness, #103. Ed. S T Kimbrough, Jr. and Carlton R. Young. New York: General Board of Global Ministries, 2000.
3.多意感嘆詞就是那些沒有特定意義的感嘆詞;但它們表達了相關情境的情感。
4.Manila/Taiwan: The Christian Conference of Asia, 1990 and 2000; USA edition: Chicago: GIA, 2006.
5.教唱這首聖詩時要以四個聲部教導回應的和聲:315-(女低音),535-(女高音),131-(男高音),151-(男低音),以獨唱為始,數字代表各聲部旋律。
6.I-to Loh, Hymnal Companion to “Sound the Bamboo”: Asian Hymns in Their Cultural and Liturgical Contexts (Chicago: GIA, 2011), 26.
7.Erik Routley, Church Music and Christian Faith (London: Collins Liturgical, 1978), 31.
8.互擊樂器(concussion instruments)是以兩個能發出響聲的物體(木或金屬)互相撞擊而發聲,不同於打擊樂器(percussion instruments),是只以敲打某物而發出響聲,或用不能發出響聲之物敲打棍棒、鐘錘、人的身體或地面。

文章與圖片出處:<台灣教會公報>第3518期

圖片提供:作者


資料提供單位:台灣教會公報社
上一則 | 下一則

 
推文:Facebook Facebook Facebook
轉寄給好友分享
 
轉寄文章給好友
寄件人:   Email:    
收件人Eamil:    
分享的話:
 
個人閱讀心得分享
--無資料--
   鄉土關懷
 
垃圾掰掰復育沙灘
台南散步
假消息的辨別與防制
 
   姐妹開步走
 
期待用心聽見你
心理類型和氣質都可以像耶穌
明亮女人心,幸福女人夢
 
   原知原味
 
Iyairaykere,接納成為夥伴
節能減碳度過聖誕節
忠心與基督同行
 
   教會人物誌
 
遇見在風中跳舞的野百合
懷念恩師練馬可(Dr. Mrak C. Thelin)
淡水女學校的創校校長金仁理姑娘
 
   青年青不輕
 
八角塔上的信望愛
在封城中迎接春日
愛接納失喪
 
   鮮知啟示
 
如何抵擋各種冠狀病毒的災害?
表相的批判
神永恆的旨意
 
   信仰與生活
 
依靠上帝走過坎坷
絕望中的人性光輝
當罪人不承認有罪
 
 
 教會歷史
 
加爾文與社會福利
回收掃街愛護社區
在合一與孤立之間擺盪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 使用條款隱私權條款 聯絡我們


10647 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69巷3號 電話:02-23625282 Copyright © 2006- www.pct.org.tw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ICPCT.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資訊中心 建置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