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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博士黃武東牧師其生涯及時代背景
作者 / 鄭兒玉

◆成長背景
1909年黃武東牧師出生在台南州東石郡義竹庄東後寮(現嘉義縣義竹鄉東光村)。生父姓李,生母黃頭(Thyio)。七日後受同庄的書香世家黃碖抱去養育,接黃後嗣。東啊出世翌年(1910年),日本完成其第一期第二波帝國主義,合吞朝鮮。到1931年,日本致力經營剝削其二個殖民地:台灣、朝鮮。東啊在此時段的年間成長。

1914年當東啊五、六歲時,受父親及大姊教讀〈人之初〉、〈千字文〉,也入「漢學仔」學習進一步的漢文。在此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日本因日英同盟參加聯軍。其在國際地位如「旭光之盛」,愈來愈強。

1915年年初東啊七歲時,黃家由李拐導全家信主,入牛挑灣教會。8月東啊由生死邊緣的急性胃腸炎好起來,父親就獻他給上帝,做主的傳道事工。在此年,平地對抗日本統治,最後武力抵抗的西來奄事件發生。日本在同州焦吧年(現台南縣玉井鄉)執行男女老幼不分的大屠殺。親像二二八起義後的「清鄉」,全台灣受恐怖氣氛,而度活。雖是按呢,南部教會在此年聚集於台南東門教會舉行設教五十年感恩禮拜。

1916年東啊八歲時,步行就讀離東後寮北方六里路的牛挑灣公學校。1922年東啊考入謳歌現代化的台灣第一所中學台南長老教中學(現台南長榮中學)。在此年,台灣人要求保持台灣文化的「台灣議會」請願運動,受日本當局壓迫。在長中年間,武東君終生思念二位良師的教育:黃彰輝牧師的令尊黃俟命牧師及萬榮華校長(Rev. Edward Band)。

◆進入台南神學校
1926年他長中畢業後,進入台南神學校(現台南神學院)。在學中,因為對二位老師無禮,受停學一學期。在學期間,1928年謝雪紅在上海組織「台灣共產黨」,而後共產黨在台灣興盛。1929年東京帝國大學的矢內原忠雄(Yanaibara, Tadao)出版《帝國主義下的台灣》,批評日本對台灣的殖民政策。

1930年他3月19日由南神畢業,二日後的3月21日與同由女子神學校畢業的林蘭玉小姐結婚,由校長滿雄才(W. E. Montgomery)牧師證婚。結婚證書是對抗當時的「國語」,由台語羅馬字寫的。同月底受派去澎湖瓦碉教會,任傳道師二年。同年10月,台灣山地對日本最後的武力抵抗霧社事件發生。

1931年他在澎湖傳道第二年,「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大會」成立。同年,日本開始進行其第二期第一波的帝國主義,「滿州事變」發生。從此年以後,皇國主義運動越來越興旺,教會的宣教與服務越來越困難。從此時起,終生纏著黃武東牧師的大主題之一是「教會與國家」(church and state)的問題。

◆日本當局對宣教的壓迫
1932年他由瓦碉轉任嘉義水上教會之前,長女西香出世。在水上二年間,次女燕卿、長男昭輝相接出世。在水上第二年(1933年),對抗日本人強迫「國語」教育,禁止講台語之潮流中,由巴克禮(Thomas Barclay)牧師所翻譯的台語羅馬字舊約聖經出版。

1935年他由水上轉任雲林斗六教會。在此年,武東傳道師的母校受日本當局強迫改變人事制度,恩師萬榮華校長下台,由日本退伍海軍上校加藤長太郎任校長。當年英國宣教師已看出時局不是給伊經營新醫院的時候,就讓渡南部大會。武東傳道師為此事參與募獻金。

1936年在皇民化運動越興旺之時,教會向福建邀請大眾佈道家宋尚節,以台語通譯方式,在台北、台中及台南舉行大型長期轟動台灣的佈道大會。武東傳道師也帶斗六的會友,專程來參加佈道大會。同年8月,日本當局強強接收加拿大長老教會所設立的淡水中學及女學院。

1937年3月3日在斗六教會他受封作牧師。同年7月7日盧溝橋七七事變發生。日本進入第二期第二波的帝國主義,正面大規模侵犯中國。當年8月,時局越來越緊張,日本當局在8月14日動員教會協助其推行「聖戰」,而組織「北支事變全台灣基督教奉仕會」。

1940年日本學習納粹德國,開始統制宗教。在同年9月6日武東牧師的母校台南神學校被迫閉校。日本也進行台灣寺廟的整頓。同年11月23日武東牧師的恩師萬榮華牧師等五位英國宣教師被迫離台返去英國。

1941年12月8日日本向聯軍宣戰。由此時,日本進入第二期第三波帝國主義。1943年日本當局強迫長老教會傳教者以神道禮儀方式洗腦:「全台灣基督教傳教師成會」。在斗六九年的中間,次男昭聲、三女喜美及三男昭光出世。

1944年4月,在日本敗戰氣氛濃厚的時,他膽敢接受嘉義教會的邀請赴牧,去面對聯軍的爆擊、都市食糧的欠缺、特務的干擾。1945年8月15日日本「現人神」昭和天皇向聯軍宣布投降。因此,在1944年4月29日被迫成立的「日本基督教台灣教團」亦自然消失。武東牧師所牧的嘉義教會自然回歸長老教會嘉義中會。同年10月17日,與軍律嚴格之日本軍不同的蔣介石國民黨軍上陸占領台灣,至今日。

◆發起成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
1947年2月27-28日,「新時代」的來臨不一定是好的字眼。日本統治下的台灣,雖然受聯軍的爆炸,食糧欠缺仍有社會秩序,貨幣安定。總是一日國民黨軍占台,社會突然在各方面混亂,「歡迎蔣介石大將軍」、「歡迎國軍」的聲一年半後,台灣人起義要求改革。二二八起義因為按呢發生。武東牧師所牧的嘉義,死傷特別多。牧師的親友名畫家陳澄波也慘死。

1950年1月他受選做第十屆南部大會議長,同年4月13日就任第一任南大總幹事。對此時起,武東牧師越來越有機會發揮上帝給他的特別恩賜(charisma),其洞察力、組織力、神學上是非的判斷力、應變力、講笑話的文雅是出類拔群的。同年7月23日夜,不知上帝的旨意何在,成績優秀的長男昭輝在往嘉義投考高中之途中,在強烈的颱風中,受火車輾死,使武東牧師一大打擊。

1951年3月7日由武東牧師所發起的南北兩大會組織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成立,同時被選做第一屆議長。同年8月英國留學二年。在留英期間,同年9月12日,由武東牧師所推進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受接納加入世界改革宗聯盟(World Alliance of Reformed Churches)。二日後的9月14日,也受接納入「普世教會聯盟」(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由此時起台灣教會進出國際舞台了。

◆領導「教會倍加運動」(PKU)
1953年他由英國回台後,就參與東海大學創校籌備工作。1954年開始發起基督教台灣宣教百週年紀念「教會倍加運動」(PKU),並為此運動發表一篇名論文〈台灣宣教〉(四萬字)。1955年他的名著《台灣慣俗與民間傳說》由台灣教會公報社出版。

1957年2月他受選做第一任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幹事。黃總幹事是一位少見、會透視將來的「政務官」型的教會及社會的領導人才。他任內的「內閣」,有青年幹事張逢昌牧師、教育幹事陳光輝牧師、傳道幹事鐘子時牧師伊四人構成馬力相當強的「機關車」,配合黃彰輝牧師所領導的南神。其衝力不但影響全體教會,亦影響到社會。

1959年黃牧師與徐謙信牧師合著之名作《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年譜》出版。

1965年6月由武東總幹事所領導的PKU,在長中大操揚舉行「宣教百週年」大典時,果然獻出所倍加的教會與所倍加的信徒給上帝。此時可以通講是故人人生的最高峰。以後長老教會雖然有各種的運動,但難再有親像武東牧師此款相當強力的機關車型的領導人才。二二八事件後,武東牧師所領導的台灣教界,對國民黨政權可說採取冷淡不合作的態度。在此年間,國民黨政權不斷用各種的方式壓力武東牧師「反共抗俄」。當時他常說:「傳福音本身就是最強的反共。」

◆服務三十六年盡程退休
1966年4月PKU後,由服務三十六年的長老教會退休。7月,往菲律賓牧會福建話的教會半年。1967年到1972年,任台灣基督教福利會主任。1972年往美國探兒孫。

1973年3月響應故鄉長老教會的〈國是聲明〉,在海外與林宗義教授、黃彰輝牧師等發起「台灣人民自決運動」。同年受聘紐約恩惠歸正教會(台語)牧會五年。1978年受聘往加州柑縣牧會台語教會二年。1980年7月由加州回紐約,繼續關懷大紐約的台灣人教會及社團。

1985年《黃武東回憶錄》由洛杉磯台灣出版社出版。1987年他與黃彰輝牧師同儕,接受母校台南神學院榮譽神學博士之學位。1990年《黃武東回憶錄》台灣版,由前衛出版社出版,1990年第三版。同時在彰化教會舉行鑽石婚感恩禮拜,在晚年間,尚努力在母校長中促進建立「台灣教會歷史館」。

1991年11月畢生的同伴黃牧師娘蘭玉女士受主召。1994年9月由紐約回台,定居在昭聲任職基督教醫院院長的彰化。11月13日,過午夜的1時17分,在安眠中,受主召回,去他的懷抱,結束滿八十五年,受主特別恩賜的生涯。11月28日入木、火化。12月10日下午二點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葬,思念此偉大故人,對台灣教會與社會的貢獻。

黃武東牧師小檔案
1909年出生於嘉義縣義竹鄉
1930年3月19日台南神學校畢業,至澎湖傳道
1930年3月21日與林蘭玉小姐結婚
1932年至嘉義水上教會牧會
1935年至雲林斗六教會牧會
1937年3月3日在斗六教會封牧
1944年4月至嘉義教會牧會
1951年3月3日任第一屆總會議長
1955年出版《台灣慣俗與民間傳說》一書
1957年2月任第一任總會總幹事
1959年出版與徐謙信牧師合著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年譜》一書
1966年4月 自長老教會退休
1973年3月 與林宗義、黃彰輝發起「台灣人民自決運動」
1994年11月13日 蒙主召回,享年八十五歲

文章出處:<新使者雜誌>第287期
圖片來源:台灣教會人物檔案(人光出版社)


資料提供單位:新使者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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